又是和山川一样的问题。
我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时,听见了皋月姐的鼾声。
我放弃思考,再次翻身睡去。
我现在处于意识轻飘飘的状态,作着梦。
我所看见的,或者该说是我以为自己看见的山川,就在眼前。
她穿的不是昨天的浴衣,而是大学时那种便于活动的衣服。
头发长度还是维持剪短的状态,对我来说还是有点不协调。
山川双手手指交缠,重复着张开又闭合的动作,看着我的脸。
我心想她是不是在看我,结果她马上别开视线。
她张开嘴的瞬间,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意志,我从正面回看她。
她脸颊以奇怪的形状放松,背对着我。
然后垂头丧气地走掉——我原本这么想,结果她却挺直背脊转过身来,对我说:回到眼前。
山川的举动很不像是他,或者该说,平时的山川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山川的一连串动作,让我很想替她取名为仓鼠。
山川似乎想告诉我什么。
至于内容是什么,只要观察仓鼠的行动就能大致明白。
虽然我也可以在这里装傻,但对我来说,没有必要拖得那么长。
所以,我试着明确地意识到。
山川想对我表达好感。
(虽然是在梦中,)山川向我告白,这画面看起来真是奇妙。
就像卷心菜和生菜在讨论要不要一起进行饥饿罢工一样。
我感到无力与空虚。
虽然拿山川来比喻可能不太好,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所以也没办法。
我和山川都只把对方当成朋友。
当然,我不知道山川的真心话,但她在暑假开始前,计划要和男朋友一起去玩。
想起她当时热情地站着的模样,我连一点色色发展的预兆都想象不出来。
昨晚的行动,对包含我在内的朋友小圈圈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行动。
山川停止了动作,这次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起来,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对自己所作的梦感到傻眼,突然往山川的身后看去,结果有个奇怪的东西突然飞了进来。
皋月姐穿着白色和服,右手拿着啤酒杯,左手拿着啤酒瓶。
额头上绑着白色头巾。
头带和额头之间夹着两个开罐器。
我一点也不害怕,也不知道她为何要打扮成那样,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露出了诡异的表情——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低着头,用上扬的眼神看着我。
正当我思考着皋月姐那诡异的打扮,以及山川那令人费解的行动时……
我清醒了。
房间内已经恢复白天的明亮,窗外是蓝天与散布的云朵。
我看了一下时钟,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为了冲掉残留在口中的粘腻感,我决定去盥洗室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