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内蜷缩的阴影随脉搏鼓胀,尖锐的骨节不时顶起囊膜,划出短暂的凸痕。
连接新旧区域的铁桥上,自动炮塔的炮管开出肉粉色的花簇,花蕊喷吐的硫磺色粉尘在空气中凝成浮游的毒云。
空气在啃噬钢铁,锈蚀的管道表面不断剥落红褐色的鳞屑,露出下方蠕动的肉粉色内壁。
悬吊的电缆早被黏液包裹成神经索般的活体,末梢分裂的触须正缓慢钻入混凝土顶板。
没有守卫,没有陷阱——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是腐蚀的獠牙。
金属扶栏在菌泥包裹下软化如蜡,手指稍压便留下永久的凹痕;渗水的裂缝处垂挂钟乳石状的钙化物,尖端滴落的黄水在骨毯上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生命在此扭曲为奴,肉毯覆盖的通风井里,甲壳六足生物用螯肢刮擦管壁,腹部滴落的黏液蚀穿钢板,露出后方搏动的黄色血管。
池边“废弃物”堆中,半具嵌在黏液里的伺服颅骨突然转动,眼眶喷出荧绿孢子——它的金属下颚已变成咀嚼用的骨板,正啃食旁边钙化的肋骨。
当磷光扫过角落时,岩缝里嵌着的人脸突然睁眼,盐霜覆盖的眼球转动着,裂开的嘴唇吐出一串漂浮的孢子链。
这不是据点,是自我增殖的腐蚀引擎。
肉毯的搏动泵送着消化液,囊肿的炸裂播种着畸变,滴落的脓液重写着生命代码。
铁桥的金属骨架在菌丝侵蚀下发出呻吟,每一次弯曲都洒落锈雨般的死亡孢子。
池中央的圣像突然震颤,缠绕它的藤蔓勒紧石雕脖颈——帝皇石雕的头颅在黏液浸泡中裂开细缝,一只覆盖粘液的骨爪正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异端感觉到泰图斯的到来如潮水涌来,当污秽的铁门关上一刻便宣告着所有异教徒的死亡来临。
这里的一切必须被焚毁,链锯剑的轰鸣响彻整个通道,异教徒临死前的悲鸣是神圣乐曲的前奏。
祭坛的尸堆突然痉挛。
缝合尸块的麻绳在黄绿色脓液中溶解,七具尸体像提线木偶般直立,腹腔裂口喷出沥青状的黏液。
异教徒首领将锈蚀的链锯捅进心脏,黑血涌入地面的符文凹槽——刹那间脓池沸腾如活物,倒悬的帝皇石像眼球剥落,露出后方蠕动的腐肉。
空间像湿纸般撕裂。
裂缝中先涌出蝇云,振翅声汇成亵渎的圣歌;接着探出覆满烂疮的巨手,指尖滴落的黏液蚀穿祭坛,腾起带着甜腥的青烟。
裂缝猛然扩张,肥硕的腹部挤碎石膏像,淌出肠管状的藤蔓缠住尖叫的祭品。
当祂完全降临,腐烂的巨躯撑裂洞窟穹顶,碎石如雨砸落:
体表溃烂的脓疮喷溅荧绿孢子,每颗孢子落地即绽放肉花;脖颈的腐肉褶皱里嵌着三颗昏黄眼珠,黏稠的视液顺着疔疮流淌;右手则托着不断搏动的腐化心脏,每一次收缩都令空气更甜腻窒息。
它抬脚踏碎祭坛,蹄足陷进岩层时,地缝里瞬间钻出无数苍白手臂,如溺死者般抓挠它脚踝的烂肉。
整座洞穴化为腐烂子宫。菌毯在它呼吸中暴涨,将最后一名异教徒裹成蠕动的茧——茧内爆开的血雾被它吸入鼻孔,发出满足的湿滑叹息。
“哈哈哈哈!”大不净者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守在出入口的士兵和战斗修女们似乎都感受到了里面的恐怖,他们都在向帝皇祈祷着。
大不净者的瘟疫巨镰劈下时,锈蚀的刃口撕裂空气,带起墨绿色的蝇云风暴。
泰图斯沉默地侧身,链锯剑自下而上逆斩。
锯齿咬入镰柄的刹那,腐化的金属如朽木般爆裂。
崩飞的碎片中,半截握着镰刃的巨手翻滚着砸进脓池,断腕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沸腾的、裹挟着蛆虫卵的黄色脓浆。
恶魔第一次发出真实的惨嚎——那声音像生锈的管道被液压钳碾碎。
泰图斯踏着溅起的脓液突进。
动力拳套砸向恶魔鼓胀的腹部,陶钢指节贯穿溃烂的脓疮时,发出湿皮革撕裂的闷响。
他的手臂完全没入腐肉,肘部动力关节咆哮着旋转发力。
当拳头抽出时,指间缠绕着一段油光发亮的巨大肠管。
肠管表面密布的溃疡口像吸盘般咬住拳套,喷出酸臭的黄雾。
泰图斯手腕猛拧,肌腱纤维在金属指间根根绷断,扯出的肠管末端还连着半颗搏动的副心脏。
他甩手将脏器砸向岩壁,心脏撞碎在肉膜上,溅开的脓汁中窜出上百条盲眼蠕虫。
恶魔踉跄后退,断腕与腹部的创口疯狂增生肉芽,但泰图斯的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