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了我那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而变得无比沉重的心。
“不说这些了。”他合上了那本厚重的相册,“看你好像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吧。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嗯。”我点了点头。
我从地毯上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条被我遗忘在地毯上的、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黑色连裤丝袜上,它的裆部还有一个被拓也亲手撕开的、巨大的破洞。
我走过去将它捡起,然后当着拓也惊讶的目光,走到他面前,将这团还带着我们两人味道的尼龙布料塞进了他的手里。
“送给你呀~拓也。”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美又恶劣的微笑,“这可是,你昨晚的‘战利品’,也是我这条昂贵丝袜的‘遗物’。不留着做个纪念吗?”
“我……这……”
他拿着那团柔软的东西,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像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变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理会他,径直地走到了玄关换上了我的高跟鞋。
然后,我光着那两只雪白修长的大腿,拉开了他家的门。
“……我走了。”
“啊……哦!我送你!”
他如梦初醒般地,也顾不上手里的“纪念品”,连忙追了上来,坚持把我送到了公寓的大门口。
“那……下午,学校见。”
他站在门口,眼神恋恋不舍地,在我的光腿上来回地扫视着。
“嗯,学校见。”
我对他挥了挥手,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向了车站。
坐上了归程的电车,我的大脑,才终于有了一丝可以冷静思考的空间。
好了,现在我知道了。
那个恶魔的名字,叫高桥凉介。他和我和拓也在同一所大学。早稻田,法学部。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
但紧接着,一个新的、更加巨大的逻辑漏洞浮现了出来。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如果说,高桥凉介在高中时代,就对“优希”,抱有那么强烈的、甚至不惜用“胁迫”这种手段,也要得到她的欲望……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从上了大学以后,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们呢?
高中毕业,并不能成为一道“护身符”。
我们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见面的机会只会比以前更多。
以他在学生会的地位,想要找到我,调查我,甚至继续用拓也的“错事”来威胁我,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他,没有。
这两个月以来,我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高桥凉介”这个名字。拓也也从未提起过他。
他就好像……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地,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不符合逻辑。
一个人的执念,尤其是那种充满了掌控欲和占有欲的、偏执的欲望,是不会因为换了个环境就轻易消失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那样的男人彻底收手?
是毕业后,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变故吗?
还是说……
在那段,被撕掉的日记里,还隐藏着,比“胁迫”,更加关键的、能解答这一切的……终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