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白人监工4人,但他们主要是监视田里的黑奴,不足为虑。
庄园警卫有4个,3个白人配着马刀和猎枪骑马在周围巡逻,加上乔伊这个1个黑白混血的老卡特私生子,晚上门口至少留一个守着,轮流换班。
我每次路过,都低头走自己的路,不敢多看,可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细节。
这阵势看着严,可老卡特这次把老婆孩子都带去搞南方士绅的串联了,家里只剩亨利两口子和几个职员警卫,确实是个难得的时间窗口。
自从我答应参加,朱莉、乔伊、威廉他们就跟催命似的,总跑来店里催我:“快干吧,老卡特万一提前回来咋办?”
乔伊那天来送货时,压低声音说:“机会不等人啊!”
朱莉送菜时也嘀咕:“这时候不动手,怕是没下回了。”
我每次都心平气和地端着茶杯,招呼他们坐下说:“先喝杯茶。”
他们急得像猫挠墙,可我还是那句:“错过了就错过了,本来我答应帮忙就够冒险了,又不是非干不可。”
我这态度让他们有点急,可也没辙,他们知道我不是非帮不可,但现在能干成这个事的好像也只有我了。
说实话,我心里也打鼓,这事儿虽小,可一旦失手,老卡特先生那边不好交代,我可不想拿命赌。
我帮珍妮,是还亨利人情,顺便跟霍克拉近关系,可真要砸了,我这小日子怕是得翻船。
所以我宁可多等几天,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也不愿贸然动手。
于是我心里进一步盘算着,老卡特家这戒备虽严,可人手分散,晚上守卫少,要动手,得挑个晚上人静的时候,但又不能太晚,深夜行动不合常理,更会惹人怀疑,我听街上巡逻的民兵互相嘀咕过,说深夜黑奴可以借着夜色的掩护逃跑。
所以最好时间就是天刚黑,视线有些不清,但还没全黑,不至于让巡逻民兵一看到我就怀疑上。
茶叶箱子乔伊他们应该备好了,就等我拍板。
可这时机,我还得再等等。
萨凡纳是港口城市,茶叶箱子得常年用帆布盖着防潮,如果把一个箱子用帆布包好,再用另一块帆布把马车上的所有货物盖住,就会造成多出来那个箱子,只是卷起来的多余帆布的视觉错觉,但胜算的关键就在于,门口的警卫在马车经过卡特家庄园门口前后的那1分钟里,不会注意到马车上多了这一个箱子,只要这一关顺利过了,别的风险都是可控的。
12月24日,圣诞节前一天,萨凡纳的冬天冷得刺骨,可街上却多了几分节日的气息,到处挂起了松枝和彩条,富人区方向飘来烤火鸡的香味,白人里盯着我的那些早就懈怠了,忙着收拾过节。
朱莉、乔伊他们见我这么久没动静,估计觉得我怕了,不再来催。
早上我照旧去朱莉的店里给玛丽、斯蒂芬妮和艾米买点小礼物:一双小皮鞋、一个布娃娃、一条深色围裙。
付账时,我低声对朱莉说:“告诉霍克船长,茶叶今天会到,让他明天来取,对了还有告诉乔伊,选一辆好马车,要是马车出问题就全毁了。”
她愣了下,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没多问。
下午我看时间不早了,去老卡特家取货,故意在跟马修对账时错几个数,让账目有点小问题,但只要改几个数就能解决,惹得马修急着下班有些焦躁,不满的小声说着:“你这红番咋回事,快点!今晚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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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马修的女儿,马修叫她:小安妮。
也来找马修回家,小安妮看起来18,9岁,活泼可爱,但对我态度冷漠又嫌弃,和其他的白人姑娘差不多。
我装傻赔笑,拖到天色渐暗。
马修他们走后,院子里飘着附近白人家里哼唱圣诞歌的调子,我去库房看看,乔伊和亨利已经把那个箱子用稻草做了标记的,装着珍妮这个小丫头的箱子,混在真正的货物里装进了马车上。
亨利和我一起走到阴影下对我说:“我们夫妻已经给丫头喂了洋甘菊,她已经睡着了,这还有点,你拿去下次用。”
我嫌老卡特家的家奴干活慢,上去骂了几句。然后又去闲逛,这样真被发现了,我也可以推说不知情,没在现场。
跟亨利的混血妻子聊几句,这女人肤色浅得我刚来时,差点让我误认是中国女人,她低声对我说:“我跟了亨利,可主人还是总强奸我,亨利不敢吭声。奴隶结婚,主人从来不认。詹姆斯走前嚷嚷我老惦记孩子不好好干活,要把珍妮卖了,让我收收心。”她眼底满是无奈。
天刚刚黑后,乔伊帮我把货装上马车,用块帆布盖好,他负责驾车。我低声对乔伊说:“稳点,和往常一样就好。”
乔伊点点头,额头冒汗。
走到老卡特家门口,门口的白人警卫,是个附近乡下自耕农出身的穷白人老大爷,他有着一头半白的短发,带着一个旧哈迪帽,正在那裹着大衣,手里拿着猎枪,嘴里叼着烟。
我掏出一瓶朗姆酒塞过去,低声说:“节日快乐,喝点暖暖身子。”
他咧嘴一笑,接过酒说:“你这红番还挺会做人,圣诞快乐!”我笑笑,趁他低头看酒瓶,示意乔伊尽快赶着马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