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中蕴含的,是一种超然于众生之上的威严与漠然,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豸。
壮汉被夕凌瑶这眼神一慑,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温和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几位大哥,行个方便。这位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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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凌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淡青色布裙的年轻女子正款款走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与医者的温婉。
她的手中提着一个药箱,正是方才她在告示上看到的,“回春堂”的云舒。
那为首的壮汉看到云舒,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似乎有些忌惮。
他揉着发麻的手腕,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夕凌瑶一眼:“哼,算你走运!云大夫的面子,不能不给。我们走!”
说罢,他便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危机解除,夕凌瑶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警惕地看着走向自己的云舒,内心充满了戒备。
在这险恶的凡间,无缘无故的善意,往往比赤裸裸的恶意更加危险。
“姑娘,你没事吧?”云舒走到夕凌瑶面前,关切地问道。她的声音很柔和,像春风拂过湖面。
“你是谁?为何要帮我?”夕凌瑶的语气依旧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云舒似乎并不介意夕凌瑶的态度,她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动人:“我叫云舒,是那家回春堂的大夫。刚才看到他们想为难你,便想着能帮你解个围。姑娘你一个女儿家,在这落沙镇行走,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她说着,目光落在夕凌瑶沾满尘土的裙摆和那双几乎磨破的草鞋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惜。
“我看姑娘风尘仆仆,想必是赶了很远的路吧?若不嫌弃,不如到我的药庐里歇歇脚,喝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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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凌瑶沉默着,清澈的眼眸审视着眼前的女子。
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方才那些男人的污浊与贪婪。
更重要的是,夕凌瑶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纯净的气息,与她在那“寻药”告示上感受到的“清心玉佩”的气息同源。
这股气息让夕凌瑶感到一丝久违的亲切。
“……为何要寻‘紫猴花’?”夕凌瑶没有回答她的邀请,反而问起了告示上的事。
云舒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叹了口气:“家父早年探险时受了寒毒,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痛不欲生。我遍查医书,才知西山险峰上的紫猴花是唯一能根治此毒的药引。只可惜那地方太过凶险,我一个弱女子……”
她的神情黯然,眼中的忧虑不似作伪。
夕凌瑶看着她,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
至少,她有一个合乎情理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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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夕凌瑶对那蕴含着灵气的草药,有着一种本能的渴望。
或许,接触这些东西,能帮助她恢复记忆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