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置可否,但她的表情明显宽慰了许多。
然后,她接着问道:“那你呢?”
“我……”
“——沐老师也在‘精神错乱’,是吗?”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纠结,她打断了我的组织语言:“如果是一些不方便说的事的话,我就不多问了。”
“意思是你也不准备解释自己突然‘帮李老师’辞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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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再度变为悲伤。
“有些事情,除非你真的做了,否则……”她突然悲不自胜,没法继续讲下去。
良久,她才继续说道:“之后我会解释的。”
“‘之后’是指?”
“——我是来收拾东西的。等我收拾完东西离开的时候,我就发消息给你。”
“只不过——或许我不该对‘沐老师’说出这种话,但——我得原谅‘自己’,这是我这两天没来上班,在家里领悟到的事。”
“什么叫‘原谅’?”听到这个词,我有些气愤:“我凭什么要原谅那个为我强加他那变态欲望的人?”
宛如一名被我批评的学生一般,她低下头,碎发垂落成帘,在她的脸颊两侧投下畏缩的阴影。
但她突然猛地抬起头,用平稳的声音说道:
“你应该知道,附身药虽然能够让一个人的灵魂侵入另一个人的身体,窥见其全部的记忆,但,问题就在这里:当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全部记忆当作他的记忆——尤其是另一个的记忆总量比他的多时,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你是想说,你比起王翊桓,更‘像’是李晓欣?”
“呃,我不是在找借口……”看着我再度露出厌恶的表情,她的尾音泄露出一丝颤抖。
“假如我用‘融合得很彻底’这个词,会让你好受些吗?”
回想起安荷茂也用过类似的表述,我确实感觉能共情了不少。
“继续说吧。”
“咳…你或许会觉得我‘控制’这具身体卖肉是一件很变态的事,但,假如我告诉你:只要我体内‘李晓欣的部分’不同意我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便没法做出这样的举动,你会作何感想?”
“……”
“所以,即便导致我的一切急转直下的根本原因是那个名为王翊桓的学生的附身,现在的我也只能原谅‘我自己’。”
说到这里,她撂下咖啡条,长舒一口气。
在我的注视下,她将教学书籍一本本地塞进包里,然后缓缓走出这间办公室。
然后,我的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我因为勾引年级主任失败,被请辞了。”
是她和我约定好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