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雪鸿的一只脚踝。
那隔着湿透棉袜传来的温热、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瞬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的火焰。
他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用粗糙的手指,隔着湿袜,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背、足弓。
他甚至低下头,将鼻子凑近她的脚心,深深地、贪婪地嗅闻着。
汗水、雨水、皮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成熟女性的、带着淡淡酸味的体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对他而言如同致命毒药般的诱惑气息。
他陶醉地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微微发抖。
“嗯……”一声微弱的呻吟打断了萧默的沉醉。
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紧张地看向林雪鸿的脸。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被剧痛占据。她看到了跪坐在自己身边、满脸污垢却眼神“关切”的小乞丐。
“是…是你…”她的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胸口的剧痛和毒伤带来的虚弱让她无力支撑。
“别动!”萧默连忙按住她,声音带着孩童的急切和紧张,“你…你受伤了,很重。那个坏人…被我…被我打跑了!”他撒了谎,隐瞒了自己补刀杀死仇万仞的事实。
林雪鸿的目光扫过庙内,看到了仇万仞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包扎,最后落在萧默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上。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虚弱的笑容。
“好孩子…谢谢你…救了我…”她以为是小乞丐在仇万仞要杀她时做了什么,或者至少是帮她包扎了伤口。
“我…我叫萧默。”萧默低下头,掩饰住眼中闪烁的异样光芒。
“萧默…”林雪鸿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种母性的怜惜,“好名字。我叫林雪鸿。你…就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
萧默摇摇头,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没有家人…我是…乞丐…”这倒不是装的。
看着他瘦骨嶙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样子,再想到他刚才“勇敢”的行为,林雪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母性油然而生。
她艰难地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萧默湿漉漉、脏兮兮的头。
“可怜的孩子…”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别怕,以后…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认你做义子,好不好?”
“义…义子?”萧默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是巨大的狂喜!
义子!
这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可以独占这份“温暖”和“母爱”了!
他用力地点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这次是真实的激动,“好!好!义母!娘!”
他扑到林雪鸿身边,紧紧抱住了她未受伤的手臂,将脸埋在她湿冷的衣袖上,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林雪鸿被他这依恋的举动弄得心中一暖,忍着痛,用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好孩子…以后…有娘在…”她轻声安慰着。
萧默的身体在她怀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病态的满足感正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义母?
娘?
这称呼像甘泉,瞬间浇灌了他干涸扭曲的心田。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伴随着被“母爱”包裹的温暖,暂时压下了他灵魂深处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
他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只要这样,只要能在她身边,感受这份温暖,似乎…似乎就够了?
那头凶兽,在母性的光辉下,似乎暂时蛰伏了。
接下来的日子,破庙成了临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