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模样的拉面老板招呼道:“请问要吃点什么……呃,我这里不卖粥……”
“我牙口还好,吃得下面条。”
雪之下雪乃总感觉这里很眼熟,她下意识挑了个座位坐下来,说道:“来一份原味豚骨拉面吧……”
哎呀!老吃一种味道有什么意思?来试试这个超高脂拉面吧!
“一碗下去说不定会变成猪仔,姐姐要吃自己点……”
噫!这老人家是不是精神失常?面朝着空无一人的座位念叨什么?
拉面老板有点害怕,一边做面条,一边连忙拉出话题:“老人家年级这么大了,还能有来吃拉面的牙齿,真是厉害啊,我这才四十来岁,就已经种了好几颗牙……”
雪之下雪乃随口回道:“大概是人和人的体质不同吧……你这家店让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嘿嘿,这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店,差三年就可以改名百年老店了。”拉面大叔得意道,“开了这么久,可能老人家是以前什么时候来过吧。”
雪之下雪乃没回话,有些走神。
“说起来人和人的体质是真不一样,去年的时候也有一位老太太来吃拉面。”
拉面老板闲聊道:“那位老太天还点了特别重口味的拉面,还往里面又加蒜又加辣椒油,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怕出问题,倒是没想到老太太胃口好,牙口好,还真把那碗面条给吃完了……”
雪之下雪乃忽然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老太太说了句‘这里的回忆味道很好’,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那老人家就直接离世了,说起来当时就在您对面的座位上。”拉面老板叹了口气,“还好医院检查结果是自然死亡,否则家里传下来的店,怕是得砸在我手里。”
“哦,您的拉面好了……”
拉面老板端着面转过身,亲自绕出厨房送到大龄客人的面前。
仔细一看,真是位很有气质的老人家,衣服头发搭理得一尘不染,面容温而平静,嘴角似乎扬起细微弧度。
她静静地闭着眼,仿佛风雪铸就的雕塑,等待着阳光来临,融化消散。
拉面老板放下拉面,感觉这状况有点眼熟。
“老太太?老太太?”
拉面老板心惊胆战地轻轻喊了两声。
拉面老板立刻将手指伸出,颤颤巍巍试探鼻息。
“又来?!为什么又是我家的店啊!”
爷爷,我对不住你,百年老店怕是做不成了!
……
……
雪之下母亲闭目养神,愤怒条已经拉满了,但她可不会做大庭广众之下吵闹的行为,更别说处理一些家事上的东西,至于白影?
真的讨厌一个人,行为绝不是争吵和斥责,无视对方所说的任何东西,无视对方的存在,那才是她的厌恶方式。
之所以没有立刻走,只是出于礼节而已。
雪之下雪乃沉默着,时不时偷偷观察姐姐和母亲。
雪之下阳乃把玩着身份卡,兴致缺缺地托腮旁观最后一幕。
千反田抵达终点,全场财富倒数第一,负债累累。
……
……
千反田爱瑠是个固执的人。
认识她的都这么评价。
留在一个日益贫穷、老去的地方,无论子孙如何劝说,她都始终不肯挪动一步,非要呆在家乡,等到她已经七老八十的时候,亲人们也就不再劝诫,认为老人在家乡养老,度过余生很正常。
在自己时代走到最后的人,多是要回到家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