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滨和花思索着这个有点荒唐的问题,并通过私聊向樱岛麻衣询问,毕竟怎么说……也算姐姐的父亲吧?
【樱岛麻衣:有人过世,出于礼貌是该安慰一下相关亲属,我已经做过了。】
【丰滨和花:今天很多人给我发消息,好像都觉得我很悲伤。】
【樱岛麻衣:难道不是这样吗?】
【丰滨和花:不是。】
思来想去,还是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向大家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
丰滨和花调整情绪,略作思考,慢慢点着手机屏幕,向外发表出一条动态。
【很感谢大家的安慰,大概是我并不觉得悲伤,大家的安慰让我有些局促,就像不知为何,周围人表露出明显的好意与宽容,反倒让自己产生谨小慎微的尴尬感。】
yaolu8。com
【以常识而言,父亲的去世,确实是子女应当感到悲伤的事,但我骗不了自己,我并不觉得悲伤。】
【人生宛如聊天账号,某天心血来潮地细数好友,发现与一些人的最后一句话,停留在某个时间,再无后续;发现有些人早已不再登陆,头像抹上一层黯淡的灰;发现一些眼熟的昵称,带起一些模糊的记忆——某些账号只是萍水相逢,再无对话,我却生出同等惆怅的感慨。】
【父亲的去世,便是如此。】
【他在家中并没有存在感,大小事务都由母亲做主,因此我年少时的主要敌人是母亲,父亲则是一个经常想不起来的身影。他大概不喜欢呆在家里,很少回家,也甚少和我说话,而我也渐渐习惯如此,哪怕他退休有更多空闲,我们依旧像不同的地铁,走着自己的航线,偶尔路过同一个车站。】
【除此之外,我对他的评价并不好,好在他已经走了,我倒是能说出对他的看法。】
【他与母亲的结合是二婚,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前妻。据我所知,他和那位前妻结婚不久,便生下了孩子,更像是奉子结婚,那时候,两人还很年轻,年龄在二十岁上下。在妻子刚生下孩子不久的时候,他便与对方离婚,以入赘的方式迎娶了我的母亲,并在一年后生下了我。】
yaolu8。com
【我对父亲有怨言,他嫌贫爱富,抛妻弃子入赘母亲,如果算上接触和交流的时间,他就是在妻子怀孕的情况下,至少精神层面出轨了母亲,同时不惜舍弃姓氏入赘。】
【结果或许并不如他的心意,母亲一直在家中占据主导,他所幸便将家庭推给母亲,包括与我相关的事情,自己常常在外,很少回家,也不怎么关心我与母亲的状况。】
【常说犬不择家贫,子不嫌母丑。我时常对自己的想法愧疚,又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是亲人的话,就要忽视和容忍彼此的缺点吧?社交上便是如此,越是关系亲近,越应该理解和忍受彼此的异同,哪怕是缺点。】
www。
【我忽然明悟——人只容易对陌生人的道德水准吹毛求疵。】
【或许我当他是父亲,或许我顾忌他和母亲的关系,最后也没将想法说出口。】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生活在不同的两个世界上。】
【我回忆他的样子,八成都是我描摹出的轮廓。他很少向我提及往事,成熟得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而我也成熟得冷漠分明,从不向他询问过往。】
【好在一切都已结束,他保持着体面离开世界,我也终于完成了送终的任务,能够没有顾忌地评价他——我的父亲。】
【在我心中,他是一个不值得信任与依靠的人。】
“翌日,由于丰滨和花离经叛道的动态,引发全网的议论声讨!有的人声讨她没有履行公众人物责任,有的人指责她传播不良思想,有的人立刻开始传播一些似有似无的黑料,最终丰滨和花从网上私密马赛,公开采访私密马赛,再到土下座私密马赛,最后被公司紧急雪藏,失去了大明星的光辉和地位,从此泯然众人!”
丰滨和花(白影)意犹未尽地画上句号,旋即痛心疾首地质问道:“老爸!没想到你用心如此歹毒,试图陷害你亲爱的女儿于不孝之地!你说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吗?死了都得坑我一把!”
“……”
丰滨父亲满脸木然,风中凌乱。
谢谢,有被你孝到。
“和花!不要胡说八道!”
樱岛麻衣(和花)不禁磨牙,她才是有被笑到——取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