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客房里,年热情地给三位客人上茶,还撕了包瓜子倒进盘子里。
“小哥稍等一会儿哈,我那妹妹有拖延症,怕是要卡着时间点过来。”年抓起瓜子儿磕起来,“合同看看,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就是。”
白影和丰滨和花一点也不客气地嗑着瓜子儿。
樱岛母亲正在认真翻阅合同细则,以从何十几年的专业目光来看,能够得出一个结论——要么有阴谋,要么导演很傻。
考虑一下自己所了解到的烂片战绩,以及和花告诉自己,对方的家底身份,又有种不要以专业思路揣摩别人兴趣的微妙感。
“合同没什么问题,条件甚至非常宽裕,虽然对于影片的市场效果,我并不看好,但公司为什么会答应下来,我倒是清楚了……”樱岛母亲疑惑道,“年导演,甜蜜子弹目前只是个小偶像团体,也不是专业演员,说实话对于拍摄电影来说,负面影响更大吧?”
“咱的剧本天下无双,拍摄功底首屈一指——咔。”年将瓜子皮丢进手心,“哎呀,想太多就是麻烦得紧,再说影帝影后没成名之前,不也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咩?你就当我看好她们的前途嘛。”
“和花怎么想?”樱岛母亲古怪道,“按理来说,拍摄这位导演的作品,对于生涯来说是一种挑战……”
白影随口道:“大烂片配小偶像,岂不是绝配?”
“去你的!”桌下的脚踹了一下白影,丰滨和花吃着瓜子含糊道,“反正我们也没太大名气,有句话不是那什么黑红也是红?”
白影撇嘴道:“别闹,你可没资格拥有黑粉。”
丰滨和花:“#!”
捏着一枚瓜子,甩飞镖似的往白影脑门上一丢,丰滨和花大大地哼了一声,旋即察觉到樱岛母亲的注视,又有点心虚地乖乖坐好。
“咳咳,姐姐也准备参演。”丰滨和花举例道,“姐姐的眼光肯定没问题吧!”
樱岛母亲一愣:“麻衣准备参演?她……”
“因为年导答应她参演一次,以后可以让团队帮她免费拍摄一次电影。”白影叹息道,“为了以后达成演员的梦想,麻衣不得不忍受枯燥的剧本,努力在烂片中磨砺自己的技巧,积累本钱……”
樱岛母亲微微叹气:“白编剧话里有话啊。”
“就是!”年大声说道,“咱的剧本哪儿不好了?满分的好吧!”
“你满分个哈子?败家精满分!我说了不准随便进我房间!”
门咔嚓一声打开,身穿白衬衣,黑外套的女子迈步走进屋子,最吸引人目光的并非看上去乖巧圆润的面容,而是一头如墨色山水画的青黑长发,一簇刘海在额前垂遮住左眼,橙红明亮的右眼,与全身上下的冷色调形成强烈对比。
年哈哈一笑:“哎呀,不给你设个闹钟,你啷个起得来嘛?”
“你家用鞭炮当闹钟?!”
女子看起来格外气愤,高冷的声音在喉咙里磨出锐利归纳。
“哎哎,那可不是鞭炮。”年正色纠正道,“那叫擦炮。”
女子光洁的额头上隐隐浮现青筋,咬牙道:“你再随便进我屋,我就烧了你那乱七八糟的剧本!”
“行行行,我晓得你最近有点叛逆期,就不要让客人见笑了。”年敷衍地应付了一下,抬手介绍道,“这位是我妹妹——夕,家里排行十一,这娃儿啊,从小就特别会画画,一个喷嚏溅到纸上就是风雨雷云……”
“就是比我早点生而已,少给我端长辈架子,一口凹糟之气熏得我难受。”
夕冷声怼了一句,走到桌边坐下来:“找我干什么?有事说事,事情办完就别来烦我。”
怎么有种大雪之下和小雪之下的感觉?排行十一?你们爸妈生了至少十一个?!
丰滨和花心情古怪,姑且摁捺住吐槽的欲望。
“是这样的,我的轻小说在找插画师。”白影出声道,“年导演说你是能活着把画卖出去的国画大师,我对你能否胜任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不管什么画都没问题。”夕颇为自信,看上去只想赶紧弄完下班,“为了让这家伙别成天烦我,给你画一些画也没什么问题——你要什么样的?水墨?写实?写意?把要求提出来就行。”
“等等、我要的是轻小说插画。”白影纠正道,“你不看看我的轻小说,再想想怎么画?”
“轻小说?”
夕看上去来了几分好奇。
白影拿起带来的打印纸,递了过去:“请!”
夕抬手接过,一目十行地迅速翻阅起来,颇有种量子阅读的速度之美,但又像真看完了似的颇为专注:“这就是日本的轻小说?轻松愉快作皮,笑意有趣为肉,潇洒肆意成骨,文字搬弄的套路一成不变,倒也会被时代渲染出新意,有点儿三姐的逍遥意,还不错……根据文字作画的话,幻想的异界风景,各色人物,体现新奇与辽阔之感,画起来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