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摸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未读未回。
难道出什么事儿了?
雪之下阳乃一头雾水,暂时放下心头的疑惑,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
离开城区之后,山野的苍凉荒阔,让人的目光看不到尽头,有种城市高楼起伏所没有的自由感。
大地和天空都在视线尽头不断延伸,偶尔有一只掠过视野的安洁莉娜,漫走在高速公路的围栏外……
啥玩意儿?
……
……
时间拨回前一天。
将锦旗贴心地挂在大哥私车的后车窗上,至于是今天被发现还是明天被发现,又会是被谁发现,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交给命运吧。
自己都已经感谢勇者了,说明与我无关。
白影心情愉快地坐上电车,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镇。
顺着修建出来的平坦水泥路,宛如正在时光里逆流而上,将城市发展的风景倒转过来观赏。
来来往往自然是老人偏多,正如最没有生机的城市需要最富有生机的年轻人填充,最富有生机的乡野,慰借着一个个苍老的灵魂。
“城市让人有种如困笼中的渺小,山野让人有种天地不尽的渺小……嗯?”
白影歪头眺望前面大路上的老人。
背负连着一扇肉的猪头,右手稳稳扶住身后的猪肉,左手提着一鸡一鸭与草绳穿腮挂着的两条鱼,脚下虎虎生风,格外有力,放在古代少说也是一员能披甲的猛将。
好一条壮老汉!
收回前言,汉子老了那也是老汉子。
“咯咯咯——!!”
鸡突然发起了偷袭,挣脱脚上的绳子落在地上,它迅速爬起展动被剪掉长羽的双翅,一蹦一跳地飞快逃离。
“你这孽畜!!”
老人一声大喝,须发皆张,怒目而视,只恨浑身千钧之重,一时只能看着要下锅的鸡逃跑,他忽然注意到鸡慌乱逃跑的方向上,一个城里打扮的年轻人试图阻拦,连忙高喊。
“小心!这是山里抓来的野鸡!凶得很!”
白影微微一笑,调整方向拦住野鸡的去路,区区一只鸡……
“咯咯咯咯——!!”
野鸡凶性大发地叫唤几声,鸡脚一个踏地,伴随双翅地扑腾,凌空跃起近两米之高,半空弓腰低头,锐利的鸡喙和干瘦有力的鸡爪,同时朝着白影发起攻击。
电光石火之间,白影弯腰躲过鸡喙,抬手抓住一只鸡脚,在野鸡陡然变得慌乱的咯咯声里,一阵大风车甩动,再反手砰一下丢在地上。
伴随几片飘落的羽毛,扑腾的野鸡便被一只手掐住双翅翅根提溜起来,任凭它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好!”
老人不禁喝彩一声。
这一刻,野鸡回想起被直立猿支配的恐怖,以及被抓住命运后颈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