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给自己取了名字,所以自己才能作为梓川枫活下来,而不是懵懂地去扮演一个根本不知道,存在于医生和父母口中的梓川花枫……我想要活下去,花枫大概就没办法回来,所以我不该想着活下去吧?
因为花枫才是真正存在的那个人,她要是不在了的话,原本的朋友、父母和哥哥,都会伤心吧,自己也会像九一样感到寂寞,没办法面对哥哥甚至自己吧,所以自己不能活下去吗?
唔……
梓川枫忽然冒出些从未想过的念头,我要活下去吗?但我能活下去吗?我可以活下去吗?我活下去,花枫又该怎么办呢?
矛盾的心情。
就像以前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听着医生说梓川花枫的名字,自己却没有任何感觉,但看着他们伤心和痛苦的样子,又努力扮演花枫的矛盾心情。
比起那时候,现在好像更加矛盾,越是思考,越是感到复杂和痛苦。
梓川枫下意识扯了扯梓川咲太的衣袖,莫名有几分胆怯地抬头问道:“哥哥……枫和、花枫……唔,没什么……”
梓川枫低下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梓川咲太不由一愣,这还是枫第一次和自己开口提到花枫,哪怕梓川枫没有说完,他也能理解到其中的意思。
自己和翔子小姐,不也是这样吗?而这种两难,看似有的选,实则没得选的问题……
“我不知道。”
“唉?”
梓川枫诧异地抬头,看着梓川咲太的侧脸。
梓川咲太又说了一遍:“我不知道,枫。因为我选不了,所以我不知道。”
梓川枫疑惑地收回目光,心里却莫名开心起来。
不知道……也就是说,在哥哥心里,我和花枫一样重要吗?
明明哥哥已经和花枫生活了十几年,自己只是和哥哥生活了一年多,怎么想都是花枫更重要吧。
梓川枫不由得有些开心。
梓川咲太心情古怪,怪不得白一直想把枫消失的时间,至少推动到暑假看电影……仔细想想的话,刚才的烂片里,确实探讨了一些“我是谁”的哲学问题,如果从这个角度理解……
对着烂片做阅读理解的人,审美已经坏掉了吧。
待会儿还有一部电影,讲的又会是什么?让枫面对那些困难又无法选择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吗?
梓川咲太望了眼另一边的牧之原翔子,沉下心来。
电影院里,一些满头问号和满脸淦的观众离去,一些买了下一场票的观众入席。
冲田正满脸深沉地审视着一个个观众,已然不把年作为对手了——笑话!
将那种电影作为对手,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我什么水平?
她什么水平?
自己应该剑指暑期档第一票房冠军的王座!
啧,怎么入座率怎么低?比那个烂片导演的还低。
终究是小成本文艺片,也罢,反正评分肯定比那部大成本烂片更高!
“哼哼哼哼……”
樱岛麻衣:“导演在笑什么?”
白影:“细品大便以获得厨艺上的优越感。”
冲田正:“#!”
电影开始了,显然不是计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