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
就这么喜欢欺负我吗?你这坏人!
呼,冷静,雪乃……既然做好了准备,那就该贯彻到底……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刻意地“勾引”吧?
不不不,这才不是勾引,我本来就恰好犯傻没带衣服……不不不,无论自己有没有“勾引”,白君肯定看得出自己的心思啊……不不不,白君也不一定看得懂……
雪之下雪乃满脑子话,但不吭声,接过衣物慢慢穿好。
外面的人没动静,雪之下雪乃心中羞恼不已地悲鸣一声——我一定是个笨蛋!我肯定是个笨蛋!我绝对是个笨蛋!
她从门缝有些微抖地伸出手去。
感觉到一件睡衣放了上来,立刻闪电般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后又慢腾腾地伸出来,接过最后一件睡裤。
白君!白菌!白君!!
雪之下雪乃穿好睡衣,鼓起勇气打开门,发现那个坏蛋并没有蹲守在外面
这个白君,该不会提前躺在床上,摆出什么恶心兮兮的姿势“勾引”自己吧?说不定为了效果更好,还会故意拿自己的衣服穿……
唔,不能想不能想!
雪之下雪乃连忙左右拉扯一下脑袋,都怪白君!往自己的思考方式里增生脏东西!
所以,你必须在我的人生里继续增生下去,共生下去。
雪之下雪乃抬手按住胸口,轻轻吸了口气,纤细手指缓缓捏成拳头,一步步走进卧室。
卧室里开着灯,白影坐在书桌前,一直被忽略掉的键盘敲击声,这时候才迟钝地落在耳边。
嗯?真的文思泉涌了?
唔……
带着半松口气又半恼着气又不太争气的微妙心情,雪之下雪乃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书桌边,她忽然发现白影的表情很正常……
没错,正常,既不是狂喜乱舞,又不是哼哼哈哈,还不是满脸狰狞。
平平淡淡,不悲不喜,安安静静,仿佛沉溺于自己的思绪。
这种表情出现在白君脸上很少见,除非是他在演戏或者打算戏弄人,不过在另一个人脸上很常见。
雪之下雪乃忽然冷静下来一些,她轻轻坐在床边,侧身,一只手按住床单稳定身体,目光投向亮着的屏幕。
字出现得非常快,简直不像是细斟慢酌的创作,而是迫不及待的倾诉。
【可惜,我还是一如年少,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去被一个人爱……】
这是一个……初恋,不,暗恋,不,初恋的故事?
雪之下雪乃安静地看着,白影安静地写着。
文字的呈现与阅读,也许不如话语那般高效,却格外强而有力,它播种在脑海中,扎根在心灵里,顺着联想和思考生长,结出名为情绪的果实,果实在熟透之后又跌入脑海,汇入其中而不见影踪。
这个故事,这个只有一个人的故事,是谁的故事?又有谁的影子?还是白君虚构的吗?
雪之下雪乃看不出来,只是感觉和白影以前的故事完全不一样,他总会在故事里掺杂、夸张和具现一些现实里的东西……
现实里的东西?
是……我吗?
这样一个人思考,自己和自己打架,否定自己又肯定自己,进进退退不知不觉原地踏步……
大概有点像,但我没这么矫情吧?
就像,就像我都鼓起勇气,试图“勾引”白君了。
雪之下雪乃思索着,目光却看着屏幕,不断翻阅着这个故事,很快就看到了结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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