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八幡沉默了一下,干脆直接盯着女朋友从上到下使劲儿看,愣是把由比滨结衣强作镇定的笑声渐渐看得干巴巴,然后他很是刻意明显地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瞬间对由比滨结衣打出沉默效果。
由比滨结衣低头,手指揪着一缕鬓发转圈圈,踢了一下跑道上不存在的小石子。
“变小企,态小企,色小企,狼小企……”
“分明是你先的。”
比企谷八幡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双手插兜往前晃悠。
近夏的风吹了过来……
“可恶啊!结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还是我不知不觉被那些蠢蛋男生感染了?总是忍不住在意结衣的身体……唉,高中也是这样,大概这就是男生可悲的本能吧,必须要忍住啊比企谷,伤害结衣的事情是无法原谅的,冷静、冷静、八幡大菩萨,南无阿弥陀佛……”
嗯?
比企谷八幡一个猛回头。
嗯?小企……
“那个……”由比滨结衣捏捏拳头,抬头小声说道,“周六我家里没人……”
唉?小企怎么在看后面?还一副见鬼的表情?
由比滨结衣跟着一个猛回头。
是小白,还有小雪啊……啊?!
“哟。”
白影牵着雪之下雪乃一只手,还把那只手揣进裤兜里,雪之下雪乃一直试图摆脱抽手,免得被发现,发现已经逃不掉之后,只能自暴自弃地装作一脸平静。
“绝命厨师,听说你周六家里没人?”
“A……哈哈……对……对哦……所以……欢迎大家来做客哦……耶耶……”
由比滨结衣发出坏掉了的声音。
白影看向比企谷八幡,眼神意味深长,意味深长,意味深长……
“好久不见啊,部长。”比企谷八幡正在保持冷静,“您今天过来是……”
白影看了眼他腰上挂着的可达鸭玩偶,比了个大拇指:“部将!多日不见,你越来越可爱了啊!”
比企谷八幡瞥了眼绷着脸的雪之下雪乃,试图做出回击,奈何脑子感觉已经有点迟钝了:“咳咳……彼此彼此。”
“很好,保持这种青春的状态,你们两个被征调为演员了!”白影宛如征伐民夫的官吏,大笔一挥就将两人的名字给填上,“这次你们的戏份不多,主要是当群演,青春气质更重要……”
“是比企谷云长还是由比滨翼德?”
比企谷八幡吐槽道。
由比滨结衣勉强恢复了一点血条,附和着话题:“莫非是辉夜姬一记方天画戟砍下董卓脑袋的故事……”
“是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
白影忽然叹了口气,面露悲伤,哀切地诉说道:“瞧瞧,瞧瞧你们拉开的距离,生疏的吐槽!真是人事易变!不过是些许时日未见,就已经生疏到下意识模仿以前,仿佛这样就能欺骗时光,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改变……变了,大家都变了,由比滨,你本来是最害怕人心易变,缘分离散,不知该如何与旧友相处的那个人。我知道你已经高中毕业了,也知道你沉迷在大学的恋爱里,但究竟是什么让你试图在我面前表演从前?你一点都没有把我当朋友,甚至不愿意称呼我一声小白。”
“唉?不、不是啊!”
由比滨结衣连忙慌张地摆手:“小白不是喜欢聊这些吗?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用从前的我来描摹现在的我!”白影怒斥道,“人不会变吗?人怎么可能不会变!人一直都在变!看看你自己,你和部将谈多久恋爱了?你们的关系和心情难道就一直没有变化吗?你还是那个明着暗恋的女孩吗?他还是那个不敢有恋的死鱼眼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啊!”
由比滨结衣急到风中凌乱,惊慌失措。
“那你和他拉开的距离算什么?你欲近又止的动作算什么?难道从前的时光是真的,你和他恋爱的时光就是假的吗?!”白影骄傲地将雪之下雪乃的小手从兜里拿出来,高高举起,“看!我以前会和勇者这样吗?不会!但我会在你们面前伪装吗?伪装还在总武高里,是四个青涩懵懂的少年少女吗?不会!变了就变了!变了就会让从前消失吗?变了就会让联系断绝吗?不会!”
“那段无可替代的时光,那些吵吵闹闹的回忆,那种种往事,就是我们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