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羞辱都像一把钝刀,一遍遍凌迟着你破碎不堪的心。
你以为心早已死了。直到那次罚跪。
你被罚跪在殿门内侧,双膝肿痛不堪,意识都有些模糊。
殿门忽被推开,一道清朗的身影闯入-是公子扶苏,那位在中秋前夜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如白玉般的少年。
他显然有急事禀报,未曾想撞见这般不堪的场景。
你的里衣被褪至腰间,上身只着一件肚兜,裸露的脊背和手臂上鞭痕纵横,臀腿更是惨不忍睹。
你猝然抬头,泪眸涟漪,与扶苏震惊而痛楚的目光撞个正着。
你迅速垂下头去,心中一阵酸楚。即使已然赤身裸体遭受嬴政的百般凌辱,你却唯独不想在扶苏这个翩翩如玉的公子面前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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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似曾相识的面容,回想起中秋前那夜你慌慌张张的撞进自己怀里的模样。那夜他握着你的手将你扶起来,你的手指像冰凉的玉。
他瞬间僵在原地,温润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痛苦。
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你并不是什么小宫女,你是那个传闻中魅惑君上、自堕皇嗣的燕国公主,是他父皇深宫里最见不得光的禁脔。
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被长子撞破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尤其对象还是你,一种混合着羞恼和极度嫉妒的情绪瞬间吞噬了他。
“父皇……您这是……”
扶苏迅速别开目光,求证似的看向栾椅上的嬴政。
嬴政从扶苏进殿起就默默打量着二人的反应,扶苏的僵直和眼中的震惊与怜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贱妾罢了。”
他又将目光扫向你,轻飘飘的开口。
尽管你已然垂下头去,方才你抬头看向扶苏的那一眼也被他尽收眼底。
那含泪的眸子就那么看向另一个男人,无异于赤裸裸的勾引。
扶苏压下心惊,上前一步,拱手劝谏:“父皇!这位…娘娘…纵有不是,也请父皇念在其身为女子,年少无知,宽仁以待。如此责罚,恐伤仁德,亦有损圣誉啊!”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敬畏,是不忍,或许还有一丝年轻的愤慨。
看着儿子那副慷慨激昂的模样,嬴政倚在大殿栾座上,幽幽开口,却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怎么,你心疼了?”
那双丹凤眼扫过扶苏微红的面颊。
“苏儿,看不出,你还真是少年心性啊。”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扶苏面前,高大的身影充满了压迫感。
“仁厚?”他冷笑,声音冰寒刺骨,“苏儿,你在教寡人如何做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扶苏,又落回你身上,那里面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不光是愤怒,更有一种……被冒犯的、尖锐的嫉妒。
“漆出去。”他対着扶苏低吼。
扶苏还想再说什么,触及父皇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终究是冷汗涔涔地叩首退下。临走前,他深深看了你一眼,留给你一个无尽悲悯的目光。
这目光没能逃过嬴政的眼睛。
这悲悯,成了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也点燃了赢政心底最疯狂的妒火。
殿门沉重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