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毒妇!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还敢狡辩!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反派毒妇!”基斯王子指着艾丽莎缠着绷带的纤细脚踝,“证据确凿!”
艾露芙莉德目光扫过艾丽莎那完好无损的脸蛋和双手,心中冷笑:从楼梯摔下扭伤脚踝,却连一点擦碰都没有?这演技未免太拙劣。
“……殿下指控我推了艾丽莎大人?可有证据?”
“除了你还能有谁!就算不是你亲手推的,也必定是你指使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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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艾丽莎大人被推下去的瞬间,可曾亲眼看见我?”艾露芙莉德转向艾丽莎。
“没、没有看到……”艾丽莎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死死黏在艾露芙莉德身上,充满了恐惧和控诉,无声地将“凶手”二字刻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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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受害者都在害怕你!除了你这毒妇,还能有谁!”基斯王子仿佛抓到了铁证。
“…………”
艾露芙莉德罕见地体验到了什么叫“无语凝噎”。这种被强行喂屎的憋屈感,她宁愿一辈子都不懂。
仅凭受害者“感觉”就能定罪?那还要警察和法庭做什么?这位王子殿下,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更糟的是,基斯王子身后的狗腿子们——内务大臣之子、骑士团长之子等一干近卫候补——也纷纷聒噪起来:
“殿下英明!就是她!”
“肯定是这毒妇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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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如此伤害纯洁的艾丽莎小姐!罪该万死!”
这愚蠢到令人发指的场面,让艾露芙莉德眼前发黑,大脑因拒绝理解而阵阵眩晕,意识都开始模糊。
“……我已解释过无数次。”她强行掐灭昏厥的冲动,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冰冷,“我既无伤害艾丽莎大人的动机,更无理由。她受伤与否,于我毫无益处。”
“哼!你分明是嫉妒!嫉妒我与艾丽莎情投意合!”基斯王子一脸“我看穿你了”的得意,“不过是个未婚妻,就妄想以正宫自居,嫉妒成性!简直丑陋不堪!”
(嫉妒?!)艾露芙莉德差点气笑出声。(我爱你这从小骂我“看见你就恶心”的蠢货王子?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没睡醒?!)
退一万步说,这蠢货王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有正牌未婚妻还公然与别的女人“情投意合”……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出轨、不伦?
但对艾露芙莉德而言,基斯王子爱跟谁鬼混,哪怕烂在哪个野女人床上,都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随你便!)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甚至想劝他:只要别耽误老娘干活,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所以呢?”艾露芙莉德彻底放弃沟通,直接摊牌,“殿下想让我如何‘赎罪’?”
无非是逼她向艾丽莎低头道歉罢了。随便敷衍几句,赶紧脱身。她来学园是为了整顿这烂摊子,没空陪这群蠢货演狗血剧。
“艾丽莎的脚受伤了!”基斯王子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把你的脚伸出来!本王子要亲自——把它踩断!”
“…………………………哈?”
艾露芙莉德,这位以冷静理智着称的侯爵千金,生平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因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生物的脑回路而彻底宕机了。
什么贵族精神,什么理性思考,统统被这惊世骇俗的要求炸成了碎片。
她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纯粹表达茫然的单音节。
“………………失礼了。”仅仅三秒,她强行重启了大脑,合上微张的嘴。这份定力,堪称非人。
“殿下的意思是……要我自断一足?”她试图确认这荒谬的指令。
“没错!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也尝尝艾丽莎的痛苦!”基斯王子义正辞严,仿佛在宣判正义。
“…………”
艾露芙莉德彻底无言。她知道这王子短视、冲动、没脑子……但没想到能蠢恶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当众折断一位贵族千金的脚?这哪是绅士,分明是暴徒行径!
即便真有推人凶手,也轮不到他这王子动用私刑!这是对律法的践踏与亵渎!此等行径,与史书所载的“暴君”、“昏君”、“愚王”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