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自己怎会觉得宣扬“性奴隶”身份理所当然?
“明白了?”艾露下巴微扬,“那么,请用符合‘人设’的称呼。”
“……知道了,艾露。”李阳从善如流。
“甚好。”艾露满意地弯起唇角,将手中明显轻了许多的布包抛给李阳。里面叮当作响,交易顺利,不言而喻。
“真行啊,这么快就搞到钱了。”李阳掂了掂分量。
“没落贵族转行商贾,在此地司空见惯,无人起疑。况且……”艾露眼中掠过一丝阴霾,“如今这王国,越是正经的贵族,越容易倾家荡产,信誉反而不差。”
李阳默然。看来王都那段日子,她过得是真憋屈。
“走吧。”艾露一扫阴郁,步履轻快,红发马尾在身后跳跃,“从今日起,你我便是游商夫妇。该去‘进货’了!”
“游商身份是好伪装,可进什么货?”李阳跟上,“我这‘失忆’的毛病可还没好。”
“无需忧心。”艾露回眸一笑,自信满满,“为打发旅途时光,我早已盘算好数条生财之道,保准能一路赚着钱,安然抵达国境!”
那笑容明媚张扬,充满活力,竟比她在王都端着侯爵千金架子时,更添几分夺目光彩。街上来往行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抹亮色吸引。
“还磨蹭什么?快跟上!”艾露在前方催促。
“是是是。”李阳应着,将装满钱币的包裹甩上肩头,大步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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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精神,总是好事。
……
艾露选定的第一家“进货”点,是镇上一家老字号的酒铺。
亮出崭新的商业公会徽记,她瞬间切换成精明商贾模式,与那满脸褶子的店主展开了唇枪舌剑。
“此酒,奥兰吉亚四〇九年份?”艾露玉指轻叩酒瓶,美目寒光乍现,“这标价,未免虚高得离谱。”
“姑娘好眼力!正是奥兰吉亚四〇九年份的上品!这价,已是童叟无欺!”店主拍着胸脯。
“呵,”艾露一声冷笑,如冰珠落盘,“四〇九年份的奥兰吉亚酒,酸味本该清浅柔和。可此酒酸味突兀浓重,分明是四〇七或四〇八年的次品!”
店主脸色微变:“……便、便算它是四七年份,今年风调雨顺,品质也远超往年……”
“丰收年景,出货量激增,市价早已走低。”艾露步步紧逼,气势如虹,“依我看,半价已是公道!”
“半价?!姑娘莫要戏言!便是四七年份,八折已是极限!”店主额头沁出油汗。
“戏言?”艾露挑眉,语带讥诮,“四七年份,奥兰吉亚名匠巴拉冈未曾出手!品质再好,也难登大雅之堂,有价无市!五成六,顶天了!”
“六成八!绝不能再低!”店主咬牙,面红耳赤。
“好,”艾露话锋一转,指向角落积灰的几坛酒,“那批滞销的摩尔加纳陈酿,我按标价全数吃下。此酒,六成三。”
“……六成四!”店主从牙缝里挤出数字,已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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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算我吃点亏。”艾露唇角微扬,一锤定音。
那老辣的砍价手段和精准的行业秘闻,将年长她两轮的老店主杀得丢盔弃甲,最后甚至隐晦地点出酒水“不纯”的威胁,肆无忌惮地完成了这场碾压式的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