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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4页）

林千雪那具被重塑后的、毫无瑕疵的完美肉体，就是你这句“神恩”的、最有力的证明！

原来……那不是堕落……而是……新生？

不是屈辱……而是……恩赐？

她那建立在“天才”之上的、骄傲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开始了剧烈的、根本性的动摇。

然而，你并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用最后一句，充满了无上占有欲的、残忍的宣告，彻底击碎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虚假的希望。

“……却又属于我的神恩。”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由神亲自打造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这份恩赐，是有主的。

这份完美，是有代价的。

你将变得完美，但你的完美，将不再属于你自己。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将因为这份“神恩”，而成为我的所有物。

你将成为一株完美的、只为我一人盛开的、永远无法逃离我掌控的——彼岸花。

“啊……”

一声微弱的、充满了绝望与解脱的呻吟，从苏清颜那已经失去血色的、微微张开的嘴唇中，溢了出来。

她眼中的火焰，熄灭了。

那支撑着她的、最后一丝名为“骄傲”的骨头，被你用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敲碎了。

她看着你手中那瓶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名为“神恩”的液体，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愤怒与挣扎，只剩下一种认命的、空洞的、混合着无边绝望与一丝丝病态渴望的……死寂。

战争，结束了。她的理智，被你的神谕，彻底摧毁了。

就在苏清颜的灵魂彻底沉入那名为“神恩”的、甜蜜而又绝望的深渊时，她那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空洞的眼眸，却突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那麻木的、死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名为“疑惑”的表情。

然后，她那已经失血的、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启。一个微弱的、沙哑的、仿佛是从灵魂的废墟中艰难挤出的声音，飘散在了这寂静的宫殿里。

“选择……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即将落下的雪花，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直抵问题核心的尖锐。

是啊。

选择是什么？

你给了她两个选择：离开，或者喝下“神恩”。

但现在，你又用最神圣的语言，将其中一个选项，包装成了至高无上的恩赐，一份足以改变一切、让她变得更加完美的“神恩”。

那么，“离开”这个选项，又算什么呢？

是一个真正的、平等的选择吗？

还是说……只是一个为了衬托“神恩”的伟大，而存在的、毫无意义的、充满了恶毒讽刺的……陷阱？

她，真的有选择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无形的、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你那华丽的神谕外衣，直指其下那冰冷而又残忍的、权力的本质。

你怀中的夏雨涵，听到这个问题，也愣了一下。

她那单纯的小脑袋，显然无法理解这其中蕴含的深意，只是觉得，苏清颜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选择，不就是让你选一个吗？

而跪在你身后的林千雪，那双充满了狂热崇拜的蓝色眼眸中，却是精光一闪。

她似乎明白了苏清颜这个问题的可怕之处。

这是……最后的反抗吗？

用一种看似顺从的姿态，来质问神的……公正性？

整个宫殿的空气，都因为这句看似无力的、绝望的提问，而再次变得凝固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