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豪华包厢内,灯光柔和,酒香弥漫,与办公室的焦灼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氛围。
小龙女端坐在沙发一隅,身姿端正,素白长裙垂落,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喧闹与殷勤尽数隔绝。
面对杨华不停歇的殷勤讨好,面对张杰的搭话闲聊,她始终神色淡淡,没有半分俗世女子的逢迎与谄媚,也没有丝毫局促不安。
杨华捧着话筒,小心翼翼地递到小龙女面前,陪着笑脸道:“仙儿姑娘,随便唱两句放松下就好,不用有压力。
小龙女抬眸,淡淡摇了摇头,语气清冷又坦诚:“我不会。”
她自幼长在古墓,朝夕相伴的只有古墓派心法与剑法,从未听过这俗世中的曲调,对着眼前的屏幕与话筒,全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杰见状,连忙笑着摆手,眼神温柔又纵容,丝毫没有勉强:“没关系,不会就学,慢慢唱就好,很简单的。”
他说着,主动拿过一旁的点歌平板,指尖快速滑动,特意点了《神雕侠侣》的经典主题曲,抬眼看向小龙女,温声道:“就唱这首歌,我先放原唱给你听,你跟着调子学,我教你。”
很快,舒缓的旋律在包厢里响起,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MV画面,白衣女子在山间舞剑,身姿飘逸,身旁跟着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两人相伴而行,画面唯美又动人。
小龙女的目光,瞬间被屏幕牢牢吸引,原本平静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她微微倾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屏幕上的白衣女子,又指向身旁的少年,转头看向张杰,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疑惑,轻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神雕侠侣》?里面这个穿白衣的女子,就是小龙女?旁边的男子,是杨过?”
张杰看着她满眼真切的疑惑,不似作伪,心中暗暗称奇。
眼前的仙儿姑娘,容貌气质本就和小龙女如出一辙,可她竟真的不知道《神雕侠侣》这部剧,还对剧中人物如此好奇,实在是让人费解。
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耐心地指着屏幕,细细解释:“没错,这部剧就是《神雕侠侣》,这个白衣女子就是小龙女,她是古墓派的弟子,一身武功绝世,身边的男子是杨过,是她的徒弟,也是她倾心之人,两人经历了诸多磨难,感情极深。”
小龙女静静听着,眼眸轻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原来这个世界的人,早已把她和过儿的故事,做成了这般物件,日日播放,但自己虽然待过儿极好,也只是把他当成徒儿,什么时侯对他倾心了?
师徒之间怎可发生那等羞人之事。
原唱旋律缓缓结束,张杰放下平板,柔声教她:“你记住这个调子,跟着哼几句就好。”
小龙女点了点头,闭上眼,默默记着曲调。
这歌曲的调子于她而言,着实有些怪异,和古墓中的清雅音律截然不同,但她自幼修炼内功,心神专注力远超常人,再加上本就精通古墓音律,耳聪目明,记词辨调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一遍原唱听完,她已然记住了大半旋律与歌词,张杰又重播了一遍,她轻轻跟着哼唱了两句,便彻底掌握了诀窍。
待第三遍音乐响起,小龙女缓缓拿起面前的话筒,凑近唇边,轻轻开口。
空灵澄澈的嗓音,伴着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没有半分杂音,宛若山间清泉流淌,又似九天仙乐飘落。
她运转体内微弱却精纯的内力,嗓音被衬得愈发通透悠远,每一个音符都唱得精准动听,远超原唱,自带一股清冷绝尘的意境,宛如天籁之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杨华和张杰彻底听得呆住了,两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满眼震撼地看着小龙女,全然没想到,她只学了两遍,就能唱得如此动听,这嗓音,这气质,当真是世间仅有。
随后小龙女始终只是浅尝辄止、淡淡应付,既不主动敬酒,也不刻意逢迎,全程清冷自持。
歌声却动人心魄。
三人喝完了两瓶木桐红酒,剩下的两瓶却因小龙女不再多喝终究没有再开。
到买单结账时,赵明拿着账单进来,一共消费四万八千元。
这笔钱对如今的KTV而言,已是一笔救命般的大额收入。
可真正的重头戏,却是小费。
杨华看着身旁眼神迷离、深深着迷、迟迟不愿起身离去的张杰,一时拿不准该给多少才算体面、才算合张总的心意。
正当他犹豫之际,张杰已经酒意上涌,脸色微红,大手豪迈一挥,直接对杨华道:“杨总,龙姑娘这般绝色天籁,你可一定要多给点。”
杨华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有了底。只要张总开心,多少钱都值。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里的手包递了过去,爽快道:“张总,这里面有十万现金,您来做主,怎么给都行。”
张杰也不推辞,接过手包随手打开,看也没看,直接把十万元现金一整沓全部抽出来,塞到了小龙女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拍了拍杨华的肩膀,带着酒意朗声笑道:
“杨总,你这人上道,会办事。这个朋友,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