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几千人面前。
——不能在摄像机前。
——不能在母校的毕业典礼上。
她的右手离开讲台。
手指攥成拳。
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深深地,拼命地,用那种尖锐的、集中的疼痛去对抗那股从下方涌上来的、温热的、绵密的、要把她的意志碾碎的浪潮。
指甲破了皮。她感觉到手心里有一股细微的温热——是血。
掌纹的沟壑里渗出了一线暗红色的血丝。
疼痛像一根锚。
把她的意识锚定在现实——这是毕业典礼。台下有几千人。
摄像机在拍。母亲的声音在耳边:“一定要毕业。”
“——不忘初心——”
声音破了。
裂开了。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还是正常的音调,后半截突然沉到了喉咙深处,变成一个压抑的、几乎是呜咽的低音。
快感冲到了腰际。再往上是胸腔。再往上是大脑。
她闭上眼睛。两秒钟。
黑暗中——母亲的脸。
ICU的白色灯光。那双枯瘦的手攥着她的手指。
“一定要毕业……”
眼睛睁开。
“——方得始终。”
“谢谢大家。”
最后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每个字之间隔了半秒。
不是为了效果——是因为在每两个字之间,她都需要全神贯注地、用所有剩余的意志力压住那头正在她身体深处狂暴挣扎的野兽。
掌声响起。
她转身。
离开讲台。
台阶上腿一软差点摔倒,工作人员扶了一把——一只戴着工作证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指碰到了学位袍袖口下面她裸露的皮肤,冰凉的指尖。
回到座位。
坐下。
坐下的那一刻贞操带再次嵌紧。
跳蛋还在震。最高档。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钉在了高潮门槛的外面。
差一步。
一步都没越过去。
跳蛋停了。
停车场的商务车里,黎安德放下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