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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21页）

她轻轻颤抖着，指尖扣紧衣袖，指节泛白，仿佛这样便能抵御内心翻涌的痛楚。

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裙角，她紧咬唇瓣，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楚长歌离去已有数月，叶清曦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可她却不知前路在何方，不知该如何逃脱这无形的牢笼。

苍玄宗一切如常，没有人察觉她的异样，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可这一切不过是她用来麻痹自己内心的理由罢了。

这一日，赵牧神到访苍玄宗。

当听到赵牧神的名字时，叶清曦的心跳也随之停滞了一瞬。她缓缓抬眸，望向站在门前的女弟子，对方轻声道“叶师姐，赵神子来找您。”

屋内沉寂无声，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起身，取来铜镜，仔细整理仪容。

镜中的女子面容清丽，肤色如雪，乌发如瀑，只是那一双曾经明亮的杏眸，如今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她轻轻拂去眼角残留的泪痕，换上一袭素白仙裙，衣袂翩然，如雪色浮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呢喃，“不能露出破绽。”

她调整气息，缓步走出了房门。

苍玄宗后山，有一处花海，四季常开，灵花遍地，五色交织，宛若云霞翻涌，风过之处，芬芳袭人，花瓣飘落，如雨纷飞。

此刻，花海深处，一位身着藏青道袍的苍玄宗长老正与赵牧神谈笑，二人站立于一块青石之上，四周灵蝶翩跹，花香弥漫，氛围闲适而惬意。

赵牧神一袭紫金长袍，广袖流云，绣着龙纹，金光熠熠。他神色温和，正与长老交谈，偶尔轻笑，言谈举止皆显从容。

长老抚须一笑，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目光一转，落在远处缓缓走来的女子身上。正是叶清曦。

她踏着微风而来，素白裙裾翻飞，衣袂间萦绕着淡淡的灵光，犹如从月色中走出的仙子。

她步伐轻缓，每一步都踩在落花之上，裙摆沾染了几点花瓣，风拂过她的长发，令其微微扬起，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容。

长老见她来到，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捋了捋胡须，语带调侃地说道“老夫就不叨扰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了，老夫告退，告退。哈哈！”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牧神一眼，又看了看叶清曦，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与揶揄，随即身形一闪，御空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花海无声，风缓缓吹过，卷起片片落英。

赵牧神上前，眼神落在叶清曦身上，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温柔“清曦，许久未见。”

“嗯，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叶清曦轻声道。

“哈哈，没什么事难道就不能来吗？”

“清曦，我听宗门的长老说，你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赵牧神微微侧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叶清曦心头一紧，她露出一抹浅笑，“无，无妨。只是最近修炼出了些许岔子，功法反噬，调养一阵便好了。”

赵牧神闻言，眉头微蹙，似是想再多问一句，最终却只是轻叹一声，“原来如此，那便好。若有任何困难，尽管告诉我。”

叶清曦心口骤然一痛，笑意微微一滞，随即连忙掩饰，柔声道“好。”赵牧神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这片绚烂的花海之上，唇角微扬“此处花海美景如此绚丽，若无人欣赏，倒也可惜。不如今日，我们共游此地，如何？”

叶清曦知晓自己无法拒绝，只得轻轻点头，随他踏入这片烂漫花海之中。

二人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缓步前行，漫天花雨飘洒，落在叶清曦的发间，她抬手拂去，却被赵牧神轻笑制止“何须拂去？落花点缀，更显几分妍丽。”

叶清曦笑了笑，未作回应。

花海深处，一条澄澈的溪流穿梭其间，溪水清冽，溪底铺满细碎的五色玉石，在日光下折射出粼粼光辉。

赵牧神随意折下一枝桃花，屈指轻弹，桃花在空中翻转，落入溪水，顺流而去。

他侧目看向叶清曦，眼中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清曦，你可还记得三十年前，我们初遇之时？”

叶清曦微微一怔，垂下眼睫，低声道“自然记得。”

“当年我初见你时，便觉得惊为天人，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果然不错。”赵牧神轻笑，眼中闪过一抹怀念，“如今想来，恍若昨日。”

叶清曦心如乱麻，只是随声附和着。

曾几何时，她确是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未来，以为自己和赵牧神结为神仙眷侣，日后元婴有望。

可如今，命运捉弄，她的身上早已沾染上无法洗净的污秽，她只能祈祷，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微微低头，藏起心中的苦涩，“是啊，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多年。”赵牧神见她神色有些恍惚，以为她只是沉浸在回忆之中，也不再多言，径自折下一朵青白色的灵花，递到她手中“清曦，这朵云霁花极为少见，花开三百年，只为一人盛放。既然今日与你同游，便赠予你，可愿收下？”

叶清曦抬眸望着那朵花她终究还是伸出手，轻轻接过，藏入袖间，轻声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