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仿佛已经与她无关了。
数月之后,叶家终于解除了她的禁足。
晨曦初露,霞光洒落在叶府的长廊之上,勾勒出错落有致的飞檐。叶清曦缓步走出房门,久违的阳光映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却照不暖她的心。
她的身形纤瘦许多,步伐轻缓,似一缕飘渺的浮尘,游离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
沿途经过的下人、侍女见到她,无不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嗤笑。
叶清曦神色未变,仿若未闻,继续前行。
迎面走来几名年轻的族人,皆是曾经对她恭敬有加之人,如今却目光冷淡,甚至带着几分鄙夷。
“呦,这不是我们叶家的天之骄女吗?”一名女子冷笑出声,语带嘲讽,“怎么?终于肯出来透口气了?禁足这么久,不会是羞得不敢见人吧?”
另一名少年轻哼“听说她的丹田已毁,连炼气都做不到了,简直是个废物。”“也难怪赵家会退婚,一个废物,如何配得上赵牧神?”
叶清曦脚步微顿,心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可最终,她仍旧沉默,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微微垂眸,静静地越过他们,仿佛什么都未曾听见,未曾在意。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心中那份自尊,已被碾碎在这条长廊之上,随风而逝。
议事大厅内,叶浩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冷峻,紧盯着跪在殿中的叶清曦。
他的声音不含丝毫感情,“叶清曦,你的所作所为,已让叶家蒙羞。如今,外界皆在传言,叶家竟出了一位不知廉耻的女子,毁了家族名声,也断送了自己修行的未来。”
他顿了顿,“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叶家的人,即刻离开,永远不得再踏入叶家半步!”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死寂。长老们神色复杂,有人低叹,有人皱眉,却无一人开口相劝。
他们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叶清曦的天赋半废,一个失去价值之人,没有让他们作保的资格了。
这世道,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者无立足之地,留着她,只会让叶家沦为笑柄。
叶清曦缓缓抬起头,她怔怔地望着叶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喉咙干涩得无法发声。
她苦涩一笑,声音轻微而破碎“父亲……真的要如此绝情?”
叶浩的目光未曾动摇,“你已不是叶家之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这句话,彻底斩断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曾经的万众瞩目,不过黄粱一梦。
她站在叶府门前,夜风席卷而来,吹起她的衣袂。她缓缓回眸,看着那座她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府邸。往昔的繁华与辉煌,如今竟如梦幻泡影。
门外,聚集着不少家族弟子和下人,他们的目光复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她一步步踏出叶府,仿若一片被遗弃的浮萍,随风飘摇,无处可归。
夜空寂寥,唯有一轮孤月悬挂,洒下惨白的光辉,映在叶清曦孑然一身的身影上。
她低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枚玉简,正是楚长歌所留,她本早已将此物遗忘,但不知为何,现在却突然想了起来。
“若无去处,可来寻我。”
“呵呵,真是可笑……”
一处庭院内。
庭院深深,竹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气,透着几分寂冷。庭院正中,一人负手而立,正是楚长歌。
叶清曦的步伐微顿,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腔中的翻涌情绪,冷冷开口,“如你所愿,我来了。”
楚长歌静静看着她,神色未有半分波动。
她嘲讽一笑,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楚长歌,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吧,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如今又要惺惺作态,是要羞辱我吗?”
楚长歌未答,他只是随意地放下手中的酒樽,清冽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泛起粼粼波光。语调漫不经心“是,也不是。”
他微微抬眸,“先前,我确实打算一走了之,不过……我改变了想法。”叶清曦的指尖微微一颤,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声道“改变想法?是又想到什么更好的折磨我的法子吗?”
楚长歌轻嗤一声,似是对她的话不以为然,他缓缓踱步至她身前,语气依旧淡淡“毕竟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楚长歌的女人。”
“你!”叶清曦愤怒地瞪着他,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情绪。
“你还是有些价值的,怎么样,随我离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