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晓绫重重叹了口气,转向我时,眼神带着罕见的柔和:“雅铃小姐,你好好休息。”说完,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
第一次见到司晓绫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带着对妹妹的无奈和…一丝纵容?血缘的力量真是奇妙。
“啧,两年没见,老姐还是这么死板又暴躁。”司晓樱撇撇嘴,随手把吉他盒往墙边一靠,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
冰箱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她毫不客气地拎出两罐冰啤酒。
“喝点?”她晃了晃其中一罐。
“啊…水或者茶就好…”我坐在沙发床上,局促不安。
“行!”她丢给我一瓶矿泉水,自己“啪”地拉开拉环,猛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嗝——爽!”
“晓樱…小姐,新闻…报道得那么详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失踪案啊?”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牵扯到女高中生,还是集体失踪,这可是收视率金矿!喏,自己看!”
电视屏幕亮起,几乎每个频道都在滚动播放“女子田径队十八人离奇失踪”的专题报道。
当听到我和夏诗萌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万幸,暂时还没放出我们的正面照…但这份“关注”已让我如坐针毡。
“哎,墨雅铃,”司晓樱突然凑近,啤酒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烟味,“你失踪那会儿…到底在哪儿?真像新闻说的,啥都不记得了?”
“嗯…就像报道里说的…醒来日期就变了…”我避开她的视线。
“哇靠!该不会真被外星人绑了吧?身体里有没有被塞芯片?”她眼睛放光,一副跃跃欲试想把我解剖看看的样子。
“呵…医院检查…没异常…”我干笑。
比起司晓绫的冷峻,司晓樱有种自来熟的亲和力,虽然话题尺度有点大。
她翻出厨房的薯片,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原来她是某支地下乐队颇有名气的吉他手,今天刚在录音室狂练完就杀过来了。
“你和你姐姐…经常见面吗?”我问。
“哈?两年没见了!这次要不是她突然抽风打电话,我才不来这‘样板间’呢!”她环顾这过于整洁的客厅,一脸嫌弃,“我俩老家分开后,基本就失联了。我住大学宿舍,浪得很。”
“真羡慕你有司警官这样的姐姐…又温柔又能干,特别可靠…”
“噗——!”她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得了吧!有个太优秀的姐姐是种诅咒好吗!干啥都被拿来比,烦死了!”
“这样啊…”
“可不!所以老娘我干脆彻底放飞,走跟她完全相反的路线!喏,成果显着吧?”她得意地甩了甩红毛,又灌了半罐啤酒,脸色丝毫不变。
“不过…我确实吓一跳,”她抹抹嘴,眼神变得促狭,“两年没联系的老姐,突然打电话说‘给你介绍个绝世好男人,速来我家’…你说她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绝世好男人…?”我实在无法把司晓绫和“做媒”联系起来,“戴着银框眼镜那种?”
“噗哈哈!有可能!”她笑得前仰后合,“不过嘛…老娘刚踹了个渣男,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看看这‘绝世好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那个…为什么分手呢?”我忍不住好奇。
“哦?想听八卦?”她挑眉,坏笑着凑近,“原因嘛…一堆!但最核心的…床上不行!”
“…………啊?”我脸瞬间烧起来。
“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大大咧咧地拍我肩膀,“人嘛,处久了总有不顺眼的地方。光靠‘你好帅’‘我好爱你’这种屁话,撑死三个月就腻了!”
“是…这样吗?”我想到峻逸,心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