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早啊!”朱守真前辈端着杯速溶咖啡,瘫在座位上,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今天不去学校,直接回警署办公。昨日的校内搜查已告一段落,十点要召开全体搜查会议。
“昨天,林笑鸠那女人来了?”朱守真啜了口咖啡,状似无意地问。
“嗯,”我点头,“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什么路数?”
“怎么说呢…”我斟酌着词句,“是那种…笑着就能把你骨头都拆了,你还得夸她拆得好的女人。气场很邪。”
朱守真前辈耸耸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啧,听着就瘆得慌。”
(他还没放弃。)包括仲武轩在内的“精英组”早已否定了林笑鸠团伙是连环绑架案主谋的推测,但朱守真前辈显然不死心。
“那边有进展吗?”我指的是主人放出的假情报——关于“活动楼后栅栏破损,可通林间小路”那条线,由朱守真负责。
“嘿,收获不小!”他来了精神,“找到了一个叫香筠薇的一年级生的学生手册!就在栅栏后面!那地方,绝对是掳走她们的通道!”
“原来如此。”我面上附和,心里却冷笑。(当然“有收获”,那手册本就是主人安排人放的。香筠薇根本没走过那条路。)
“可惜啊,”朱守真叹了口气,“案发第二天,媒体堵了正门,一大帮学生图方便都从那林子穿行,现场踩得稀巴烂,脚印什么的甭指望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配合地露出惋惜。
“不过仔细想想,”他敲着桌面,“要无声无息转移十八个大活人,靠车太扎眼,靠扛不现实,没打斗痕迹…只能是诱骗!熟人作案!老校友?顾问?得重点排查这块!”
仲武轩也提过“诱骗”的可能。
(但这展开…未免太“顺”了?)如果顺着“老校友顾问”这条线,真能“顺藤摸瓜”扯出与林笑鸠的关联,那就有足够理由动她了。
(…是不是太“方便”了点?)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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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苒视角:
“天…亮了吗…晓苒?”夏屿茉前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大概吧。”我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回应。
勉强睁开一条缝,只见香筠薇像条濒死的鱼,趴在地上,伸长脖子,用舌头一下下舔舐着摆在她面前那个——狗用的、肮脏的水盘。
(她快撑不住了…)对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这种屈辱和干渴的折磨,比死还难受。
几小时前,那个裹着头巾、如同鬼魅般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我们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个这样的水盘。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想喝水,就只能像狗一样把脸埋进去舔,或者用舌头卷起水花。
(太屈辱了…)但生理的极限压垮了尊严。昏暗的囚室里,很快只剩下此起彼伏的、令人心碎的舔舐声和吞咽声。
几小时后的现在,饥饿像无数条毒虫,在空瘪的胃里疯狂啃噬。整个空间弥漫着绝望的死气,如同乱葬岗。
“呵…呵呵…我…我要死了…”夏屿茉前辈发出虚弱的惨笑。
“闭嘴!三年级的说这种丧气话,像什么样子!”谭初晴部长嘶哑地呵斥,声音里也透着强弩之末的疲惫。
就在这时——
“咔哒。”
囚室一角毫无征兆地滑开一道暗门,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勾勒出三个诡异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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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瞬间屏住呼吸。
为首的是那个头巾女,此刻她换了一身装束——紧身如第二层皮肤的黑色骑士服,背后竟诡异地伸展着一对金属骨架的、如同蝠翼般的装置,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她身侧,是一位银发如瀑、碧眼深邃的异国女仆,穿着繁复精致的维多利亚式女仆裙,面无表情,如同精致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