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猛地坐起来,被子滑下去,低头,看见自己的胸。
苏哲的脑子嗡了一下。
伸手隔着睡衣摸了一下,软的,有分量,实打实的,不是垫出来的。
慢慢把手从衣领里抽出来,看着自己这双手,手指细长白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一层浅粉色的甲油。
这不是他的手。
苏哲的手上有道疤,打球摔的,在虎口,跟了他好几年。
这双手干干净净,没有疤,没有茧,关节处莹白得几乎透光。
苏哲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穿衣镜前。只见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和他面对面。
那张脸苏哲太熟了。
柳眉,杏眼,鼻梁挺直,嘴唇不涂口红也带着一点血色。
头发披散着,带着一点天然的微卷,垂在锁骨边。
睡衣领口松着,锁骨下方一片白腻的肌肤。
苏哲抬手,镜子里的人也抬手。
苏哲扯了一下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了一下嘴角。
林晚晴。他现在是林晚晴了。
太他妈离谱了!
苏哲在卫生间的地砖上蹲了很久。
瓷砖冰凉,凉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后脑勺。
掐了自己好几把,大腿内侧,掐得狠了,疼得直吸气。
又扇了自己两巴掌,脸火辣辣的。
疼是真的疼,脸是真的烫,慢慢站起来,对着镜子,一寸一寸地确认这具身体。
洗澡的时候,苏哲把水温调高,站在花洒底下,水从头浇到脚。
热气漫上来,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看了很久,又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
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淌过胸口,淌过腰线,淌过小腹。
这具身体和苏哲原本的身体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原本的身体干瘦,肩宽腰窄,肋骨一条条地数得清。
眼前这具身体,胸前那对巨乳肥美浑圆,沉甸甸地坠着,饱满得几乎要将托不住它们的手掌撑开。
苏哲伸手托了一下,入手又软又沉,指尖陷进去,触感滑腻得不像话,乳尖在热水里微微挺立,一圈浅浅的粉色乳晕小得几乎看不见。
水顺着那道深深的沟壑往下淌,那道沟从锁骨一路延伸下去,深得能埋进整个手掌。
苏哲骂了自己一句,苏哲,你变态吧。
然后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挺变态的,但这不是他的错。
这身体是他女朋友的,他看了二十年,现在突然能摸到了,还不让摸是怎么的。
想摸又不敢摸的是自己,被摸的也是自己。某种意义上,也算圆梦了。
苏哲关上水,擦干身体,站在镜前。
浴室的镜子更大,更亮,照得他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