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吓得薛风禾准备开嗓嚎叫,阴影里的人缩成一团冲过来死死堵住薛风禾的嘴。
嘶哑的声音很难听,但在恳求:“别出声,我不是鬼。”
薛风禾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确实是人的温度,才渐渐放下心,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喊。
皎洁的月光下,薛风禾能够辨认出对方也是个孩子,身形很瘦小,主动搭话:“你也是这一片的乞丐吗?”
刚刚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气若游丝的摇摇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
如此简单的名字,看来也是贫苦人家出来的,薛风禾不禁有一丝惺惺相惜的同情,拍拍他的后背开朗道:“很好听,我名风禾,你可以叫我小禾。”
秦恒没有说自己的真名,而是小名,依靠在薛风禾的肩膀上,没想到这小乞丐身上竟然不臭。
秦恒身体虚弱,被薛风禾拍两下,就开始猛烈咳嗽。
薛风禾担心的搂住他,突然感觉手心湿润,伴随的是腥味,大惊失色道:“你吐血了?!”
秦恒脸色惨白,小声说:“不要出声,有人在追杀我,恐连累你。”
话音刚落,寂静的夜晚,寺外传来脚步声。
血液顺着指缝一点点滴落在衣衫,薛风禾屏住呼吸,秦恒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强健有力的心跳。
可惜自己羸弱的身体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只是仇恨未报,死不瞑目。
“我就说他躲不远吧,都被灌了毒,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跑远”,高大可怕的身影比鬼魅还要可怕。
“要不是这张脸还要卖钱,今晚肯定要打死你”,粗鄙的壮汉一把揪起两个地上的孩子,瞥见紧靠的薛风禾,阴森的笑道:“还有一个小老鼠,正好一起卖了。”
被迫塞进漆黑颠簸的车里,薛风禾暗叹倒霉,这个小白看来是容貌姣好的被人拐了卖钱,自己怎么也被塞进贼船了呢。
秦恒能够感受到薛风禾的欲哭无泪,“小禾,别睡,你可以趁着汉子停车如厕的时候溜走,是我连累的你”
被小白一说,薛风禾更想哭了,但也忍住了,小声抽泣:“那我也不能直接放任你不管,我就算逃走后晚上也会做噩梦的。”
秦恒叹口气,刚想再劝,嘴唇被抵住一根手指,指腹摩擦下唇,想要伸进口腔。
“你?”
刚好开口,薛风禾将食指伸他嘴里,止住眼泪带着哭腔道:“咬。”
“我让你咬就赶紧咬,我可舍不得咬自己”,薛风禾最怕痛了。
秦恒没办法,“那我咬,咬完你就准备跳车”。
跳不跳是我的事,最讨厌别人命令我了,薛风禾才不在意秦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