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昭是个不相信命的,曾经有算命的师傅看到他,摇摇头对牵着他的娘亲说,这个孩子是个八字硬的。
八字过硬,是会克死亲人,小云昭才不信这些为了钱胡说八道的算命师傅,用力拉着娘亲的手,让她不要相信。
小季云昭是村子里最乖巧的孩子,由于力气大所以很早将帮着家里干农活,甚至会主动帮娘亲分担照顾弟妹的责任。
娘亲总是会慈爱地说,云昭是神仙赐给自己的孩子,所以自带神力。
“云昭,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小季云昭才不相信神仙,他是个普通孩子不过是力气大一点而已。
后来,季云昭满脸血迹撕碎啃咬血肉的魔物,望着村子里尸横遍野的惨状,世界观彻底崩塌。
季云昭不敢面对娘亲、父亲还有弟妹的身体,只能跪在门前一天一夜,额头皮肉破绽几乎露出白骨。
或许那个算命先生说的对,他天生孤寡的命格只会克死所有亲近的人,若是他那时就离开家,是不是村子就不会遭到魔物袭击。
季云昭独自一人浑浑噩噩度过了两年,青云宗派来的人看到只有他一个孩子幸存下来,便想将孩子带了回去。
为什么你们来的这么晚,为什么啊?!
季云昭满眼通红地望着这些所谓的仙人,嘴上口口声声除魔斩妖,却根本不能救下他的亲人。
薛风禾捂住季云昭的双眸,柔声:“不要去想了,大师兄。”
季云昭被风禾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唤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点慌张。
薛风禾松开手,拉住大师兄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温顺地讨他开心,想必他曾经也这样安抚自己的弟妹,乖巧地说:“大师兄不要自责,在我眼里,师兄能够重新振作起来选择修炼,甚至选择苍生道这样的大义是令我敬佩的,正如师兄说的,亲人可能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你他们才能得到安息。”
季云昭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走过阴影的,只是垂眸盯着薛风禾,女孩的脸颊柔嫩还泛着健康的红晕,甚至想收紧手心捏一捏,是否真如面团一般。
“大师兄,风禾会一直陪着你的,你才不是天生孤寡的命格!”
这句话不需要留影石,就已经记在季云昭心尖上,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大师兄果然比谢誉更温柔,每一招都教的格外详细,薛风禾学的很快。
“阿禾,这两日多加练习,掌握熟练即可。”
“好嘞大师兄,我晚上想吃肉,红烧就更好啦,我练完剑就陪你做饭”,薛风禾吃过一次季云昭做的饭就爱上了。
晚上是最晦涩难懂的经书,薛风禾委屈巴巴地看着祝清欢,“师姐,我又不是医修,为什么还要记这些草药”。
祝清欢点点风禾的额头,苦口婆心地教导:“虽然不是医秀但是知道这些基础的草药,以后可是能救你命的。”
薛风禾想说自己百毒不侵,但是这个秘密她最好还是藏死在肚子里,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只能苦兮兮地点头,指指旁边的一堆书,“师姐那为什么还要学八字”。
“师妹这你就不懂了,学看八字到了人间可是有大用处的,你师姐我除了画符剩下就是靠它赚钱”,祝清欢格外骄傲,自己可是宗门里数一数二有钱的,每次下山除了完成任务还能赚点外快。
不过祝清欢想起了一个重要的点,严肃交代:“但是不要轻易去看自己的,也不要去看身边亲近之人,只能给那些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人看两下,但记住天机不可泄露,点到为止就好。”
薛风禾被唬住,直愣愣地点头,师姐肯定不会骗自己,“师姐,那看了自己或者亲近人的,是会改变最后的结局吗”?
祝清欢高深莫测地望向窗外,“师妹,你要知道天命难违,兜兜转转可能还是回到既定的结局,最后无非是看这个人后不后悔罢了,所以不要去算自己,很多时候事与愿违,你会错过很多既定的人事”。
“师姐,你相信命定之人?”
祝清欢随意摆手,回到刚刚散漫的状态,“我才不在意那个,我指望着多赚点钱,若是有机缘能飞升那就更好了,不过没有也不强求就是了”。
似乎想到什么,祝清欢急忙转身扭头,捏住风禾的脸颊肉,风禾被迫嘟着嘴无辜地看着突然发疯的师姐。
“阿禾,你日后可不能为了一男子丧失自我”,祝清欢喜欢这个师妹,一想到有一天师妹会被男人欺骗拐走就痛心,坚决要把这种情况掐死在苗头里,“你若是为了男人不要师姐,不要宗门,别怪师姐符下无情”。
风禾嘟着嘴,艰难地摇头,直到清欢满意地松了手,才揉揉脸蛋,“师姐我不会爱人的,我和师尊说我想修无情道”。
什么?!祝清欢更震惊了。
“不过师尊暂时没同意,不过我日后会证明给师尊给她看的”,薛风禾对自己很有自信。
祝清欢觉得好笑,“宗门里修无情道的寥寥无几,这种为了修为断情绝爱的道法,根本没人愿意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