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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日子（第2页）

电影放完了，片尾字幕往上滚。苏晚没有动，林昭也没有。四个人，挤在那张旧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霓虹的光一明一灭。谁都没有再提【离开】两个字。

搬过来之后的日子，过得比想像中快。

早上，苏晚出门上班，林昭在厨房热牛奶。周宁在卫生间刷牙，含糊地喊：【晚姐，帮我带杯咖啡！】

【自己泡。】苏晚说，跟以前一样。

【你每次都让我泡。】周宁含着牙刷，探出半个头，【你就不能惯我一次？】

苏晚没有回头，但她出门的时候，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放在周宁的工位上。

周宁看见那杯咖啡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拿起来，喝了一口，隔着两排工位，对苏晚说：【晚姐，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惯我。】周宁说，【现在你惯我了。】

苏晚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电脑，嘴角却弯了一下。

晚上回家，陈屿在阳台上抽烟。苏晚走过去，他看见她，把烟掐了。

【戒了？】苏晚问。

【没戒。】陈屿说，【在你面前不抽。】

苏晚没有接话。她站在他旁边，看着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苏晚。】陈屿说。

【嗯？】

【我以前觉得，我这人，注定一个人过。】陈屿说，【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苏晚偏过头看他。他没有看她，看着楼下，声音很轻：【现在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苏晚没有说话。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陈屿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握住她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谁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林昭和周宁不知道在说什么，隐隐约约的笑声传过来。苏晚听着那笑声，握着陈屿的手，没有松开。

她忽然觉得，日子，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过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那晚，陈屿搬进来的第一夜，四个人又挤到了一张床上。

陈屿说他睡客厅就行，苏晚说客厅的沙发太短。

陈屿说那就睡地上，苏晚说地上凉。

陈屿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双人床，又看了看他哥，最后说：【哥，你说句话。】

林昭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床够大。】

陈屿沉默了一瞬，走过来，在床沿坐下。

他躺下去的时候，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侧过头，看着天花板，说：【我这辈子，还没跟人挤过一张床。】

【现在习惯了。】周宁趴在他旁边，声音带着睡意，【以后你会习惯的。】

夜里，苏晚醒了一次。

她睁开眼，发现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脸对着她。

黑暗里，他的眉眼看不太清，呼吸却很轻，打在她脸上。

她没有动，就那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

陈屿没有醒。他皱了一下眉，又松开，像是做了个好梦。

苏晚收回手，躺回去。她闭上眼，听着四个人的呼吸声，一个一个数过去，数着数着，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