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想那么多干什么啊?我问你,你的那些很多事情,是有人逼你要去做吗?”
“啊?额…这倒没有。”
“那你现在去做,所有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好像…不能…”
“那就对了嘛,你自己都千疮百孔了,怎么去拯救别人嘛?”修女摸了摸信的头:“世界上那么多事,不是你急着去做就能做成的,破碎的灵魂需要先拯救自己,再拯救他人。这是我这三年里想明白的道理。”
信仿佛被点醒了一般,过去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开始是妹妹,然后是莱娜、艾丽莎和克里斯蒂娜,后来是伊莎贝拉,他一直想的都是为了她们,可到头来,反而是自己被责任压得越来越紧,才给了曼德维尔可乘之机。
“破碎的灵魂,需要先拯救自己…吗?”信回过头看向正在摸着自己头发的修女,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伤,释怀和关切的复杂眼神,即使没有看穿灵魂的能力,信也能感觉到,她的经历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轻松,或许,那封驱逐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山沟里的命令到来时,老师的死讯传来时,她也曾经历过巨大的崩溃和动摇吧,然而对于今天的她来说,这些不过是被一笔带过的谈资而已。
信望着修女,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
“干…干嘛啊…这么盯着人家看。”修女看着信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突然害羞了起来。
“啊…没什么…不好意思…走神了”信也赶紧别过脸去。
那天之后,生活一如既往,自己埋头研究是走不通的,信决定去附近村子里请教木匠,从挑选树木,裁切木板,到如何立柱搭梁。
在做了一个月的学徒工后,信终于找到了破木屋不远处的一处河流旁作为新教堂的地址。
每天忙的不亦乐乎,信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触手能力,所有的工作全都在用双手完成,新的小教堂正在顺利搭建着。
这天,信正在忙活着整理木材,修女凑了过来,笑嘻嘻的对信说。
“哈喽,我拜托你一件事呗?”
“啊,修女小姐,什么事啊,包在我身上。”看到修女有求于自己,信有些开心。
“那个,明天不是礼拜日嘛,但是人家无论如何都想去镇子上看马戏表演,所以…明天的告解,你能不能替我?”
“啊?这…这我哪会啊?不行不行不行…”
“刚才不还说包在你身上嘛,哎呀,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来来来。”修女拉着信,钻进了教堂。
然后从不知道哪里搬来了几个带着孔洞或者没带孔洞的木板,拼了起来,一个面对面坐着的简易告解室就这么完成了。
“你看啊,到时候你坐这里,来告解的人坐这里,你只要开导他们,说点神会宽恕你的罪行啦,‘这不是你的错’啦,或者‘神会指引你’啦,之类的话,就行了。”
“可是,我也不是修女啊?”
“你穿上我的衣服就行了嘛!”
“啊?我怎么能穿……”
“能穿能穿,修女从箱子里刨出了一套换洗的修女服,你看你这么瘦,咱俩身高又差不多,绝对能穿。来,试试。”
信看着修女一脸坏笑,明白了她绝对是在戏弄自己,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自己都说了包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也推不过去了。
“快点换哦”咚!修女从外面关上了门。
信无奈的收起了身上用触手拟态的衣服,然后先带上了头巾,内心挣扎着穿上了修女袍,但是这个高筒袜……
“好了没有啊?我要进来了啊!”修女在外面大叫。
“马马马上!”信赶紧回应。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信闭上眼睛,套上了长筒袜。
咚!门被撞开,修女笑嘻嘻的闯了进来。
“嗯~之前还没注意到,你…长的挺秀气的嘛。”修女摸着下巴,反复端详着。
“要是我说这是新来的见习修女,也不会有人怀疑。说不定还会有人向你告白呢,哈哈哈哈哈”
信的脸已经红的快要发光了。
“那就这样,镇子远,我得现在出发,这里就交给你啦啦啦啦啦~”修女边说边出了门。
“诶?等等…”信刚刚追出门,修女已经跑远了。
第二天,信忐忑的坐在告解室里面,一动也不敢动。等了半晌,终于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修女小姐…我有罪。”
“啊啊啊,来了,这地方真有人来啊。不管了,先把第一句说了。”信紧张的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