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比起关心我。指挥你才应该多注意身体吧。”
我默默泡好咖啡,端放到一旁,随后默默来到指挥身后,按压起其肩膀,帮其放松身体。
“啊~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我这么忙,不也是希望大家能过得舒服些吗?那里面,当然也包括时雨你哦。”
舒缓着身体,指挥轻呼出一口浊气,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后放下。
她的脸上明明疲惫,却是一股令人感到悲伤的满足与幸福。
明明…自己也根本没做什么呀。
我感到一阵莫名心酸,眼前这个如同港区父母般一刻不停劳累着的人。
“哪那样的幸福里,有没有指挥自己呢?时雨,想知道呢。”
我这么说着,手上按摩动作一刻不敢松懈,眼角晶莹泪花一闪而过。
“…在时代面前,人是没有选择余地的。为了抵抗深海,假若有所牺牲才能得到幸福,那么我的幸福便不足挂齿。而且…已经有太多人了,太多人了…”
这样说着,指挥摇着头,推开了咖啡,摆了摆手,示意我回去。
是的,这便是属于生活的真实,真正努力生活的人却得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样的生活构成了无数日常,无数寂寥黑夜。
我不由自主揽住了眼前之人,想要分担那份深藏于日常之下的寂寞与痛苦。
“时雨?唔!”
在指挥偏头疑惑间,我吻住了那轻启的红唇,舔舐起那沾染上咖啡苦涩酸味的嘴角,一遍又一遍。
“不该是这样的哦,指挥。明年指挥也只是个普通人,也要幸福才对。”
在其震惊喘息的间隙,我轻抚上那张被生活摧残青春的容颜,眼角流下泪花。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样说着,撞上我浅唇的是,更加热切温柔的吻…犹如一盏点亮了黑夜的灯。而灯亮了一晚。
而在最后的最后,那份记忆是…
“一定要回来哦。”
“嗯,我一定会和大家一起回来!”
在港口那双方彼此挂满幸福笑容的热雨中,刹那间泡沫破碎了。
贝塔大口喘息着从记忆洪流中退出,冷汗从额角滑落,因为看见了在培养皿中的自己。
随即,她拍了拍脸,痛楚使得大脑恢复清醒,得以开始思考。
“我是贝塔,不是时雨。”
如同将要吞下一粒定心丸,她这样喃喃自语着,看着手里的U盘,疑幻疑真。
是的,她是贝塔,不是时雨…但拔出U盘不意味着记忆从脑海中消逝,相反,那种帐然若失的茫然和空洞更令人不解。
明明是自己未曾拥有的感情,明明是不属于自己的爱。
却在亲身体会过那份甜蜜后,无法忘怀,深陷其中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贝塔的设想确实是实现了。
这份初始化后的记忆只要稍做修改,就可以成为有效控制心智的武器。
但在亲身体验过名为时雨的舰娘半生,从短暂的相遇到与指挥相知相爱的过程。
就像是空无一物的机械中植入了名为心的程序。
第一次,贝塔觉得自己做得很过分,好像做了错的事情一样。
那是名为同理心的人类感情。
她在深入时雨的记忆中不自觉代入了其角色本身,开始理解,开始思考这个角色的一切和感情。
这使得从诞生便作为“工具”使用,完全没机会接触人类社会感情的贝塔,第一次拥有了理解人类感情的能力。
甚至于,她深深为此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