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瞄了眼他换上的干净衣物,老土又沉闷的蓝黑色条纹polo衫,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大了十岁不止。
不过脸还是帅的。
“无碍,本也是要公布的,可能就在这两天。”
陆秉钊沉默片刻,安静地看女生局促地擦着滴水的发丝。
“需要我帮你吹吗?”
“吹?”
霁月愣了愣,捡起发丝问:“吹头发?”
陆秉钊“嗯”了声。
小女生摇晃脑袋,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晒会儿太阳,一会儿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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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视线从她身上拉远,没入人群嘈杂的泳池。
“阿今今天很开心。”
霁月应着:“有这么多朋友来陪他,还有亲人陪在身边,确实值得高兴。”
“你会想你的亲人吗?”
陆秉钊忽而反问,像是随意提及,又像是想要了解她更多一点。
霁月还从未和人提起过家人。
“亲人只是有血缘关系,抛开医院出具的证明,回归人群后,我根本认不出来她们。”
陆秉钊对她的话很感兴趣:“你的意思是,你找过你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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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将肩头的毛巾挂在围栏上,视线落在水里浮沉的陆今安身上。
“他们死了。”
陆秉钊没说话,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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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到三岁的时候,妈妈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跟我说她去买菜,会给我带我一直想要的零食,好像是个水果味的棒棒糖吧,一毛钱一个的那种。”
“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
霁月垂眸,用手指拧着毛巾,将指尖拧至发青。
“我等啊等,等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他掐着我的脖子,骂我是杂种,说我是贱人背着他偷生的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