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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折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她。
关心我的人一直在我身边,我却没有发现,她是一个尽力而为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姐姐。
“姐姐……”我甩开手里半空的药板,一头撞进她怀里,眼泪鼻涕糊了她一肩膀。
“是姐姐对不起你,”她刚刚调整的情绪也随着破碎“以后要好好的,好吗?”
再去H市取药,医生合上病历本的声音很轻。
“医生,为什么吃药了还会那样子……”我问出口时感受到姐姐抓住我的手更用力了。
“抑郁最重的时候,人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医生拿起旁边的药盒,“你能动手了……反而说明……快爬出深渊了。”
他指头敲着药盒上一行蚂蚁小字:“‘对于自杀倾向患者,服用可能增加自杀风险’——挺讽刺吧?因为药物先给了你挣扎的力气,然后才给你活着的理由。”
后来,日子真像褪了层锈。我开始帮她做家务,周末走出出租屋,跟着去花店打下手,虽然没钱。
也遇见了周六来县城赶集的妈妈。以前这时候,我不是裹在被子里,就是缩在墙角,她连敲门都怕惊扰我。
一次坐在河边,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那颜色,我差点忘了它也曾是我的心头最爱。我明白了,我的“地坛”,其实就一直在身边。
夜里,我贴着门板听。熟悉的脚步声一近,猛地拉开门:“姐姐!”
她吓一跳:“小川,怎么还不睡!”
“我真好了!你睡囫囵觉!”
几次三番,她终于信了。脚步声不再在门外徘徊。
国庆,我们回老家帮婶婶家收谷子,也是收我们家的,因为家里就妈妈一个人,和她们一起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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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和婶婶都不让姐姐拿镰刀割稻谷,只让她跟我一起捆好稻草去田边晒。
“婶婶,你不让小川干就算了,怎么也不让我干呀”姐姐抱起一捆草,有些抱怨地说道。
“你个小姑娘,少干一点,别把腰弄坏了,”她笑着对姐姐说,又故意掩着手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对着妈妈,“要是小霜的腰像你我,还嫁得出去?”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笑,明明上次过年亲戚说这事她们还向着姐姐。姐姐有些脸红跟着笑了,我不知道是因为稻草弄痒还是晒的……
我攥紧手里的稻草,用力捆好,狠狠扔到田边。被姐姐看见了:“小川,放好一点,别丢到别人家田去了。”
“知道了。”
我突然不想姐姐嫁人了。小时候她嫁人后就没回来几次……现在我想每个周末都和她在一起,甚至每天。
傍晚,妈妈让我们先回去喂猪、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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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带我到附近的小河沟。
她拿出毛巾给我擦背,让我自己洗脚。
水冰凉。
她也不避开我,脱下上衣擦拭自己,露出胸前被内衣包裹的浑圆。
我盯着看,直到她转过身,声音却平静:“洗好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阳沉下半张脸时,我们才离开。姐姐说,我的小名“小川”就是打这水沟来的。
走在田边,晚风清爽,没有城市喧嚣和刺眼的灯。唯有母亲唤儿的声音在风里飘,新割的稻茬映着橘红的夕照……
我提着饭盒,跟在她后面。她半边身子染着橘黄,发丝被风吹起,像金丝。她别到耳后,回头让我快跟上。那侧脸的剪影,忘不掉。
“姐姐,你真好看。”
那一刻,之前的所有,都化作了身边的微风,随家乡的晚风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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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上期末成绩出来时,我们已回老家,雪下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