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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苏霜家是从这儿上去吗?”他像捏着嗓子问,声音又细又软,只听声音就像是个女人。
我点了点头,心里像吞了只苍蝇。
这就是姐夫?
第一眼就烦。
觉得他像根豆芽菜,风一吹就倒,肯定护不住姐姐。
说好“安稳的泥巴”呢?
真不知道妈妈他们怎么想的。
后来证明我没看错。
结婚才一年多就离了,连孩子都没能拿回来看一眼……
我挤在闹哄哄的人群里,看着姐姐穿着那身红得刺眼的衣服,被他扶着胳膊,钻进了那辆扎着彩带的小轿车。她就那么……嫁出去了。
我扭头就去找朋友玩,天擦黑才回家。一进门,看见妈妈和婶婶坐在门槛上抹眼泪。
“哭什么哭!姐姐又不是死了!她还会回来的!”我像个混账一样说她们。
也许就因为我这句屁话,她在那边……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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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梨树又开了一树白花,风一吹,花瓣像雪片似的往下掉。
地里的竹笋张得老高时,妈妈接到电话,说姐姐生了个丫头。
还没来得及等他们抱着孩子回来看看,妈妈就红着眼告诉我,姐姐离了。
孩子……那时候至少还能她身边……
具体怎么离的?谁对谁错?妈没说,我也懒得问。过去懒得问,现在……更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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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小梨树。”我拍了拍粗糙的树干。
那时候才七岁的屁孩子,都能看着姐姐嫁人没掉一滴猫尿。
现在都十七了,再看着嫁一回又能如何?
那天……怎么就管不住那张破嘴,干出那档子蠢事?
拍了拍自己的脸。
站起来,又拍拍屁股上的草屑。
夕阳像个巨大的蛋黄,沉进远处的田埂。晚风吹在身上,带着点凉意。
世间事,不过如此。
直到天边最后一点红霞被黑夜吞没,手臂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又红又肿的包,才骂骂咧咧地摸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