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眼里的爱意变成震惊,再变成怜悯,最后变成……嫌弃。
是的,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没有耀眼的学历,无法在学业或事业上给他助力。
我能给他的那点微末的温暖和身体,任何一个健全的女孩都能给,甚至……比不上他床下那个没有生命的硅胶制品。
清卿姐的问题又浮现到脑海里,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优秀的他。
小川还年轻,被这段不伦的感情迷了眼。
可我呢?
我是他的妈妈!
我怎能继续沉沦?
怎能如此自私,用这残缺的身体和身份,去拖累他本可以光芒万丈的人生?
我背叛了那个飘雪的河边,许下要作为“爱人”永远陪伴他的诺言。
也许,以“妈妈”的身份守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也是救赎?
……多么苍白可笑的自我安慰。
几天后,我开始疯狂地清理家里的一切。
撕掉那些暗示着情侣生活的痕迹,把“我们”的东西彻底分开。
我要把这个空间,硬生生拉回“母子”、“姐弟”应有的样子。
冰冷的,界限分明的。
对不起,小川。
是妈妈……耽误了你两年。
这份错误的感情,当初就该烂在肚子里,然后我们各自过好“正常”的人生。
对你来说很残忍?
是的。
但长痛不如短痛……
当他兴奋地打来电话,告诉我他毕业了,拿到了宝贵的出国留学名额……那一连串的好消息,像最锋利的刀,刺穿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他的路还很长,天空如此广阔。
而我,这只断了翅膀的鸟,只会是他翱翔天际的沉重枷锁。
别怪我,小川……妈妈只希望你能飞得更高。
当下最紧迫的,是赶回老家,把那个精心布置的“婚房”卧室彻底毁掉。
然后,逃。
逃得远远的。
逃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能瞒多久是多久。
我相信他,那么优秀坚强的小川,一定能很快调整过来,忘记我这个“姐姐”,拥有他“干干净净、光明坦荡的人生”。
我告诉他,我在“出差”。麻木地收拾着行李,指尖划过之前买的那些“不一样”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给他看,就要永远压箱底了。
突然,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