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小糸?”
“嗯、嗯!离住的地方很近所以没问题的…!円香酱也早点去休息吧。”
“円香前辈好过分~雏菜明明也在的~”
“需要被照顾的醉鬼没有被算进去的资格。”
“啊哈~?雏菜没有喝醉哦~?呐,小糸酱~?抱~?”
“Pya!”
玄关那边传来了娇小女孩的悲鸣声,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响声。
“…我还是送你们一程好了。这家伙醉倒在马路上的话小糸一个人拉不起来的吧。”
“呜…对、对不起…”
“小糸没有道歉的必要。”
“诶~?雏菜没有那么重哦~?”
“某人倒是稍微给我反省一下。”
耳畔属于那些孩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即使睁大眼睛也没法让眼里的视线变得清晰。
斑斓的光斑在睫毛间游弋,要做比喻的话,就仿佛是隔了层不断摇晃着的鱼缸玻璃,就连早已看惯了的客厅天花板也变得陌生了起来。
自己可能有点喝醉了。
不,既然能够意识到这点,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算清醒?
没错,也许吹吹风就好了。
必须送一下小糸和雏菜她们才行,那是我身为她们的制作人…不,『前』制作人应该做的事情。
和工作什么的无关,这理当是身为年长者和酒局里唯一一个男人的责任——
我努力地试图在沙发上支起身子,遗憾地遭遇了失败。
仅存的一点理性告诉自己,这样的状态帮不上什么忙,更大的可能性是让瘫倒在半夜人行道上的醉鬼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现如今出租车的司机不少都不愿意载随时有可能吐在车上的深夜醉汉——经验之谈,不过那个时候的主角不是我而是另一家公司的社长——最后的结局因此变得完全能够预料起来。
『早安。恭喜你,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里。在使劲道歉之前先来商量一下急救车费用的分担责任如何?Mr。护花使者。』
自己都能预想到那个时候会受到円香怎样的冷嘲热讽。
三人同居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快要两年,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关系的变化,円香在我面前表露出那种刺刺态度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但『变少』并不意味着『没有』。
老实说,偶尔生气起来变回以往模样的她还挺可怕的,各种意义上。
“…哎…”
我叹了口气,放弃地让身体瘫在了柔软的客厅沙发里。
在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后,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家里再次变得安静了起来,只余下厨房那里时不时传来的些许玻璃杯碰撞声。
(透那个家伙在做些什么呢…)
客厅的灯还亮着,照着一片热闹后的狼藉。
茶几上歪七竖八倒着五六个啤酒罐,易拉环还挂在某个罐口晃荡。
吃剩的薯片袋敞着口,爆米花撒在吃了一半的披萨盒边,芝士凝固成淡黄的硬壳。
一次性塑料杯在电视柜旁排成歪扭的队列,杯沿沾着泡沫干涸的痕迹。
转动脑袋,我呆呆地注视着上方有气无力地漂浮着的几只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