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玩个问答游戏吧,Mr。道歉先生。”
棕发女孩学着我的动作慵懒地往后靠在了沙发上,肩膀并着肩膀。
似乎没有吃下巧克力的意思,她用纤细的手指夹着它,在空中像是挥舞粉笔般摇了摇。
“第一个问题。如果我能穿越回和你相遇的前一天,找到了那个时候准备去事务所找你麻烦的自己,并这样告诉她——”
“『三年之后,你会和浅仓一起成为那个男的情人,同居在一起,将自己的纯洁和心都交了出去。』”
成熟版的円香转过脑袋,半眯着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觉得那个时候的我会怎么做?”
我努力试图扯出一个不那么尴尬的笑容。
啊啊没错。
要论这些年来变化最大的担当偶像,不是留学后变得成熟稳重、口癖都消失了的朝日,也不是曾经干出伪造合同的犯罪行径、如今成为法律专业高材生的小糸,而是眼前名为樋口円香的少女。
那个性格沉静淡漠,最开始像对待痴汉一样警惕着我,甚至加入事务所的理由都是『为了监视你有没有对浅仓做坏事』的毒舌冰美人,在三年后和青梅竹马一起敲响了我房子的门,说出了『我们想成为你的女友』这样惊世骇俗的话语——这离奇到近乎荒谬的发展,那个时候的她哪怕知道了也绝对不会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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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会改变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
大到因为一起经历的一切形成的默契与羁绊,小到因为某一次不经意间的手指触碰。
岁月之下,挚友会变成陌路人,仇敌亦有可能变成爱人——当然,哪怕是曾经的我们两个之间,关系也远远算不上『仇敌』。
但光是想想最开始円香表现出的那厚厚的心之壁,就难免会为如今变成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而感到惊讶。
我和她都变了。
然而不同于仍旧愧疚迷茫的我,曾经性格某种意义上更加极端的円香却似乎早早地释然了。
如今甚至到了能够用这个当作话题开玩笑的程度。
“带着透一起逃跑…之类的…?”
我弱弱地回答道。円香再次晃了晃手上的巧克力,随手将外面的糖纸剥了开来,一边闭上眼淡定地公布了答案。
“——我会去便利店买一把水果刀捅死你,然后去警察局自首。”
“……”
那口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为了保护重要的青梅竹马,认定自己为恶的以前那个円香,真能做出这种事也说不定。
“张嘴。”
“诶?”
没等我反应过来,女孩手上的那块巧克力就已经被塞进了我下意识微张的嘴巴。
她并没有介意手指沾上我的口水,甚至挑衅似地在退出的时候捏了捏我的嘴唇。
即使自认为早已习惯和円香的亲密行为,但每当类似此时此刻的事情发生,那急速拉近的距离还是会让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快。
如果说透是一只偷食吃的狐狸,那么如今的円香更像是只狩猎的母狼——虽然这样形容很奇怪——前一刻还若无其事地卧伏在原地,下一刻就发起了突兀又猛烈的进攻。
我本能地向后侧方仰去,她却毫不犹豫地压在了我的身上揪住了我的衣领,魅惑的长眼角微微眯起,贴近的绝美脸庞上带着慵懒的笑容。
“第二个问题。好吃吗?”
她的声音像浸过柠檬汁的烟丝,沙哑、成熟,胡乱地拨动着他人的心弦。
那是在问巧克力的味道吗?
亦或者在暗示些别的什么东西?
我呆呆地沉默着,目光无法自拔地被円香眼角那颗仿佛有魔力的诱惑泪痣所吸引。
暮色浸染的鸢尾花汁滴入寒潭,凝成少女眼中雾霭般的紫,荡起名为情欲与爱恋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