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紧她然后费力地想要站起来,准备带她离开战场。
然而就在我正捉急着怎么救助英雄时,却是完全没有发现,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我没有看见从我的灵魂深处正有一道道微弱但纯粹的金色光芒溢出我的身体。
这些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盘旋着,随后义无反顾地飞向了星野光那变得虚幻的身体。
穿透她残破的战裙,融入了她那闪烁不定的轮廓之中。
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只感觉到难以言喻的虚弱感排山而来,视野也开始模糊了,头脑昏沉,真有如大病初愈的感觉……
我强烈的祈愿——那份“想要救她”、“不希望她消失”源自灵魂最深处近乎信仰般的憧憬——
我的灵魂,因为这股过于强烈的意念,与她那濒临破碎的残魂产生了共鸣。
然后在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我的一部分灵魂就这样被硬生生地从我的身体里撕扯了出去。
那道金光汇聚成流,飞入了星野光的体内开始粘合起了她那即将彻底崩碎的灵魂核心。
我抱着她的身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最后的念头依然是——
“必须……救她……”
……
“嘶……”
“什么声音啊,一滴一滴的,吵死人了。”
我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把眼睛掀开了一条缝。
刺眼的白色光线让我不适地眯起了眼,鼻腔里全是医院的消毒水的味。
“滴…滴…滴…”
目光一转,我看到旁边一台仪器上,一条绿色的线正随着这个声音规律地跳动着。
这里是……医院?
我最后的记忆,是抱着浑身是伤、身体忽明忽暗的星野光,然后就只剩下了强烈的虚弱感。
“看来我和她都被人发现了,然后送到了医院……太好了,她得救了。”
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我松了口气,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然而,就在我撑起身体的瞬间——
“?”
“等一下……我的……身体……有这么……轻、吗?”
太轻了。
这个身体……太轻了。
轻得不像是我自己那个常年缺乏锻炼有些瘦弱但骨架分明的身体。
而且,随着我的动作,一头瀑布般的柔顺长发从我的肩头滑落,垂在了我的胸前。
几缕发丝甚至搔到了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长的头发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脸颊边的发丝拨开,然后动作就僵住了。
一只我从未见过的手映入我眼帘,是,纤细、白皙,手指修长,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漂亮,泛着淡淡的健康光泽。
“这不是我的手。”
我的手因为经常写字,中指上有一层薄茧,也绝不可能这么白净纤细……
“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