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也察觉到就连商人再怎么努力也弄不到药的状况。
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死心地向商人提出各种提议。然而,他有礼貌地一一说服我。我什么也办不到。
和商人道别后,我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躺在床上的她,她别过脸去,隔了一会儿……
“是吗?”
只简短地这么回答。我还记得她的背影微微颤抖着。
我只能紧紧抱住她,为了不让那纤细的身躯穿过我的手,我用力抱紧……
那一天,是南风开始吹起的时候。在吃完药的六天后。
她受到前所未有的激烈发作侵袭。无论怎么咳嗽,症状都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尽全力照顾她,却徒增自己的无力感。
尽管如此,她始终面带微笑。无论怎么咳嗽,无法好好呼吸,空气从喉咙漏出,连嘴巴都阖不起来,流下口水,她依然面带微笑。
她带着微笑,一次又一次对我说,想一起在餐厅吃饭、一起看海、一起看大都市的夜景、一起玩……平常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愿望。
她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可是,我为了抹去不好的预感,拼命说些笨拙的安慰话。
她受到一次比我的声音更剧烈的发作侵袭。她调整呼吸,用微弱的声音叫我。我静静反问,怎么了?
她继续说:
“就算死亡会将我们分开……你还是答应我,会永远爱我……”
她已经连看我一眼都办不到了。
我拼命抱紧她,当然,我坚定地回答“会的”。为了让妻子安心,我以她听得见的音量清楚说道。
她扬起嘴角露出微笑,发出不成声的音节,就这样陷入沉睡般地安静下来。
妻子死了。
“欧赛里斯先生。”
有人从后方叫我,我回到现实。
我想起自己正在值勤,转头回应部下。
“啊,抱歉,怎么了?”
“不,是关于防卫……”
在那之后过了几个月,魔王军不只雷斯卡提耶,还侵略邻近诸国,接连占领了那些国家。
而这个国家——监狱都市国家“古伦提斯”,迟早也会落入魔王军的魔掌。
这个国家正如其名,北部有被城墙围绕的大规模监狱,收容来自各国的罪犯。
不过罪犯大半都是各国的异类分子,实质上这里也被当成就业辅导设施,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收容的罪犯中当然也包含魔物,可以预测魔物会为了救出同胞而攻进来。
然而,这个国家本身也被城墙围绕,北有山,西有森林,东与南是湿地,正可谓陆上孤岛的要塞,防卫战非常强。
就算是魔物,也难以完全攻略这个难攻不落的国家。
此外,现在的魔物似乎有很多可以沟通的个体,国家高层认为或许还有交涉的余地,也正在准备如果在战力上无法抗衡的对手出现时,就以交涉收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自愿担任在城墙外防卫的小队队长。
我负责的是西侧的城墙,这一带是墓地。墓碑整齐地排列在广阔的草原上,不远处是一片郁郁苍苍的森林。
西侧的城墙没有大门,但有通往精灵所在的森林的魔术师专用入口,为了防止万一有人从那里入侵,必须进行防卫。
虽然比起东侧与南侧的大门与宽敞的入口安全得多,但在城墙外率先与敌人对峙的任务可说是非常危险。
不过,我之所以志愿加入,是因为这块墓碑。
菲洁
没错,这里就是她的墓。
她生前少数的证明,如果被魔物们践踏的话……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