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会喝点小酒,把脸喝得红彤彤的,指责爸爸今天的蠢事,再找出各种理由夸夸自己;爸爸会跟着爷爷喝酒,时不时拌拌嘴,但很少像爷爷那样喝醉;而妈妈在一旁,坐姿是那样优雅端庄,安安静静地吃着饭,笑容也是温柔且含蓄的,似乎很多年来没向任何人发过脾气。
而他们,都被那个男人杀掉了。
被杀掉了,就是死掉了。
爷爷在奶奶死掉的时候告诉她,死掉了就是再也不会动,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给她买小玩具和好吃的。
她当时哭着对爷爷说不想让奶奶死掉,结果爷爷罕见地露出了一张无能为力的脸,告诉她人死掉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就算是爷爷也无能为力。
现在,那个带着点胡茬的男人,那个脸看着有点白的男人,那个一身黑衣一看就鬼鬼祟祟的男人——他就背对着自己坐在面前呢。
白希突然有一种想法——这山洞的地上有些尖锐的石子,如果自己悄悄地捡起一颗,然后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还未思考清楚,身体已经开始行动——她将那块石头高举过头顶,狠狠向那人后脑勺砸去。
然后,那颗石头碎了。
那个男人迅速地躲过了那颗石头,然后用刀将那颗石子切开了——准确来说,又像是砸开了,看不出任何光滑平面,只是那么碎掉了。
但是,那男人居然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安静地吃着烤肉。
终于,白希明白了——他把背后暴露给自己并不是因为大意,只是因为没必要在意。
她刚才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按理来说也不该被发现——但他就是发现了,然后他躲了过去,抽出了刀——实际上,白希甚至连刀的路线都没看明白,只见到一阵白光闪过,那颗石头就被切碎了。
而那颗石头本来没有必要切碎,明明白希已经脱手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告诉白希,既然他能在眨眼间切碎这颗石头,也能在眨眼间切碎她。
“吃饱了吗?”那人开口道。
“嗯……”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白希愣了会,但不知道回答错误会发生什么,于是回答道:“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吧。昨晚发生的事情还记得吗?”
“……嗯。”白希想要摇头撒谎,但不知为何,理性告诉她必须说实话。
“你来过初潮吗?”
“那是……什么?”
“就是下面流血……类似的有过吗?”
白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有……”
“什么时候?”
“你说的……你做那事的时候……”
“那不算,还有吗?”
“没有……”
“这样啊。”
“所以……到底是……”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娼妓,你要做的就是类似昨晚那种事,或者说……取悦我。但之后你在外人面前要叫我哥哥,我也会在外人面前说你是我妹妹,知道了吗?”
白希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还未能理解娼妓这个词是什么概念,但根据昨晚所作的那些事来看,那绝非什么有尊严的工作。
“你肯定很不服吧?不服也好。你大可以像刚才一样想方设法杀掉我,但你绝对不会成功。或者你想在外人面前喊什么‘我不是他妹妹,他强奸了我’之类的?但我只能告诉你,在别人杀掉我之前,我会先杀掉你,然后大大方方地换个身份继续活下去。”
白希还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嗓子眼像是卡着一块石头,心口闷得难受。
“所以,你还有一个办法——正面击败我,如果你能的话。那时候我会满足一切你提的要求,包括让我去死。”
白希的心口一颤,但又陷入一片黑暗。对,只要能击败他就行,只要能击败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是她连刀把都没握过,怎么才能击败一刀能将石头轻易砍碎的人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弱女子怎么才能正面击败我呢?所以,我有一个法子。你是我的娼妓,而娼妓是有工资的。你大可以拿钱去花,自己买点吃的买点喝的再买几件漂亮衣服——但是,你也可以来找我,让我教你武艺。不要以为我会是那种藏招的师父,我会毫无保留的将我会的一切教给你。击败我也不需要真的死斗,只要随便哪场切磋赢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