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擦拭着手中的那把刀,用着周围尸体身上随意割下的干净布条。
那是苏澄的刀,即使曾经那样锐利,现在已经残破不堪,只剩泛着银白的月光,似乎还留存有些许曾经的锋芒。
他将血液擦净,手指摩擦过刀身上的“平安喜乐”四个字,只觉无尽空虚。
三年过去了,失去她的日子,已经将要超过与她相处的时光了。
想要再见到她只能依靠梦与回忆,但梦是无法操控且迷幻的,人的记忆又是薄弱的。
回忆像是用水在烈阳下干燥的石板上写字,很快阳光便会再次将水痕蒸发;即使往上面浇满了水,再次被晒干也只是时间问题。
三年过去,苏澄的模样已经开始模糊,他知道这种趋势无法违抗,只觉心中一阵阵寒意。
很快,他会把苏澄的模样忘掉,然后是那些特征,再然后连苏澄这个名字他都会开始淡忘,最后,也许连记忆最深处独属于她的那些温暖,也再也无法回忆起来了。
“呜——”
他忽然听见一声呜咽,猛地跃起。
那声呜咽像是女孩发出来的,声音有些闷,像是捂着嘴……他仔细思考着方向,循着本能找去,却看到了那口一直没有搜寻过的枯井。
……
白希坐在床上,只觉一阵孤独涌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杀掉那个人渣。
她没有收拾行李,因为不需要;也没有准备些盘缠,因为总会再赚到;但她唯独带走了那双匕首和一件衣服,那是那个男人的衣服。
那块东西是她许久之前悄悄准备的,在男人欲望不高的日子里,她总是用那件衣服来缓解时不时会出现的性欲,最开始只是块布,但只是那样很快就无法满足。
使用方法,无非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将那块布贴在鼻子上用于模拟那个男人的气味,再解开下身衣物摩擦私处——不解开也行,只是如果那样事后就得进行换洗,以免被人发现——或者说,以免被那男人发现。
她不想让那男人知道自己偶尔也会被欲望冲得头昏脑胀,更不想让男人知道自己用他的衣物来做这种事。
她突然开始思考,她向那男人索吻都是在交合的时候,因为男人唯一一次险些忍受不住吻上去就是在交合的时候;而试图索求拥抱的时候,却都是在交合之外,因为男人唯一一次抱她就是在交合之后;那么,如果在交合时试图拥抱他呢?
如果是在平日里试图亲吻他或是索求亲吻呢?
她无法知道结果,只能不断猜想。
而猜想尽头,她又感觉一股炽热自上而下遍布全身,呼吸加快了些许,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变得明显,她深吸了一口气,只得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叠好的衣服扯出一角蒙在鼻子上,缓缓解开了衣物躺在床上,双腿不自觉地摩擦着,私处被手接触到前已经湿成了一片。
她隔着粉嫩的皮肉缓缓揉动着敏感的花心,一阵阵快感如电流般袭来,但如今已经像是家常便饭般,只是用于挑起更多兴致。
她的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个男人舔舐着她的脖子挑逗花心时的画面,只觉一阵快感袭来,却又只觉厌恶——分明已经逃走了,就没有必要去管那种事情,既然已经离开了想些符合自己兴趣的就行了,没必要还像自己作为那个男人性奴隶时自我催眠。
那么,首先要想象出一个美男子,他的脸得是棱角分明如刀锋般锐利的,他的眼睛平日里就应该是温柔中带着些许阴郁的,再接着皮肤就是要稍微白些,嘴角也是天生要稍微带些弧度,那么这样才是——她发现那还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按紧鼻子上的衣物,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试图用快感清空大脑,只觉心有不甘。
凭什么呢?
凭什么那个人渣生得那样一张好脸?
凭什么一旦回想起来脑袋里总有他的影子?
又是凭什么他的眼底还要永远藏着那种阴郁——他又有什么好阴郁的?
白希将那块布从鼻子上移开,缓缓吐出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她将衣服抖开,那是一件有些轻薄的外衣,尺码比她大了些许;她将外衣披在身上,开始嗅起袖子来,另一只手又开始揉动起阴蒂。
她感受着快感逼近,身上被那件外衣带来的些许温暖所包裹,干脆放弃了嗅觉,用左手沾了沾大腿内侧的体液,开始试探起穴口来。
她将两根手指伸进肉穴内,很快就找到了敏感带不断搅动着,右手仍然在重复着揉动阴蒂的动作,她知道高潮很快就能来临,现在被性欲操纵的狼狈模样也很快就会消失。
她扭过头去嗅起了肩膀的衣物上的味道,调整了一下袖子绷紧了布料,那种半吊子的触感与温暖,终于要将她的最后一丝界限冲破,随着快感到达顶峰,她的双腿绷直,手指感到肉壁正在一阵阵收缩,她总算没能忍受住,哼唧出了声音。
“呜啊……噫……哥哥……哥哥……”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个男人紧紧抱住了她,下身仍然交合在一起,将难以控制的欲望全部喷射在她的体内。
而她则是抱紧了男人的肩膀,嘴里止不住地喊着哥哥,哥哥。
那当然没有发生过,只是她的臆想。
男人不会那样拥抱她,她也不会那样直白地表达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