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我扶着他,心里有些担心。
“不用,”他摆摆手,眼神却有些迷离,“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先打车送你回宿舍。”
他坚持要送我,我也拗不过他。
在等车的时候,晚风一吹,他似乎更晕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
我吃力地扶着他,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里,痒痒的,也让我的心乱乱的。
车来了,我把他扶上车,报了学校的名字。
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看着他沉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他的脸,但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车开到学校门口,我推了推他,“陈默,到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窗外,“这是学校啊……不行,我得先送你回去……”
“我已经到了,你快回家吧。”我劝他。
“不行,”他固执地摇头,然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掉个头,去xx小区。”
我没办法,只好陪着他。
车重新启动,往他家的方向开去。
我心里很乱,既担心他,又隐隐有些期待。
我知道,过了今晚,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可能就再也不一样了。
陈默租的房子是一个单身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进门,他就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陈默?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我拍了拍他的脸。
他没有反应。
我只好自己去找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我扶起他的头,想喂他喝水,但他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我叹了口气,只好找来毛巾,帮他擦脸和手。他的皮肤很烫,像是发烧了一样。我有些担心,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
这家伙,喝了这么多酒,又吹了冷风,八成是发烧了。
我翻箱倒柜,总算在客厅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医药箱,里面有退烧药和体温计。
我把体温计夹在他的腋下,过了几分钟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九。
我急忙找出退烧药,就着水,好不容易才让他吞下去两片。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我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敢离开,怕他半夜里有什么状况。
我就那样静静地守着他,看着他,直到下半夜,他身上的热度才渐渐退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我松了口气,这时才感觉到困意袭来。我本来想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但沙发被他占了。我看了看那张唯一的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我脱掉外套,在他床的另一侧躺下,和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地洒进来。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