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那么多六阶修士,都要算在魔教头上。林弟,咱们还剩多少人?”
“这次只带了十分之一的人马,但都是精锐,同样死了三个宗门的少主……”林紫衣叹了口气。
风沙渐起,远远便能闻见空气中的血腥味,秦休站起身子道:“阴雪人会出面,说明苏茵和我的阵法成功威胁到他了,他是个阵法痴,为了学习阵法什么都做得出来,恐怕今夜会直接闯入我们的营帐。”
“那怎么办……这么多六阶修士都……我们还不是一样么。”苏茵抓着秦休的袖口微微打颤,害怕的就连“死”字也不敢说了。
秦休摸着他的脑袋,自己先前没有准备,若是阴雪人再来,必然叫他有来无回。
……
夜晚的营帐倒是比白天热闹许多,正道修士头缠白布,纸钱洋洋洒洒如下雪般翻滚成风团。
任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下午的功夫,正道方面就死伤了四十多位修士,成功逃回来的只有秦休三人。
虽然悲伤,但是对付海不归宗的工作不能停,营帐的防守也增添了三倍。
林紫衣格外的心神不宁,她没有将抛下众人逃跑一事说出来,只说三人是侥幸存活。
对于生死方面的事情,总是没有对错的,但是身为九界山未来的主人,正道所栽培的精英,林紫衣的良心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她坐在营帐前,不断回忆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纸钱如雪花般撒在头上,林紫衣眸光闪动,隐隐想到了什么。
她正要将心中的疑惑找大哥问个清楚,可是忽觉后颈一痛。
转眼望去,借着月光看清楚来人,正是阴雪人。
还未等喊出声,后脖颈那处只有手指大小的阵法旋即启动,林紫衣眼前骤然黑了下去,“噗通”倒在地上。
远处的帐内,秦休靠坐在躺椅上,苏茵的小手为他揉捏着肩膀,又不时钻到桌下,按摩起大腿。
“秦大哥,今日那阴雪人的修为恐怕早就突破七阶了,我们真的能对付得了他么……”苏茵如猫咪般靠在秦休的大腿上,对今夜的行动一筹莫展。
秦休轻轻摸着他的脑袋,笑道:“若是真的担心,先前怎么不跑?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
苏茵在秦大哥手心蹭了蹭,分明是还未长开的少年,不知为何发梢间留着淡淡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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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你在阵法方面的天赋不俗,先前海不归宗派出海妖屠杀阵道修士,你怎的没事?”被一个男性这样蹭着,即使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秦休心里仍旧不舒服,遂转移开话题。
苏茵蹲在地上,鼓着秀气的脸蛋说道:“昆仑宗被屠宗之前,我得知哥哥离家出走,便与刚出关的父亲去找他,父亲现如今是八阶修为,自然没有人敢对我下手。”
“后来找到哥哥,父亲与哥哥在房间中大吵了一架,而后说着什么要与魔修势不两立。后来我才从武叔叔口中得知,原来哥哥是受了魔修蛊惑,竟然……”
苏茵说着,小手一挥。
秦休起先没看懂,待到他又在大腿上挥了下,这才意识到,怪不得苏昌会染上男好。
哪个杀千刀的魔修怂恿的?若是被自己碰见,一定要大加赞赏。
他正与苏茵谈话间,“呼呼呼——”,桌案的烛火剧烈摇晃起来。
秦休斜眼瞧去,知道二师傅已经来了。
苏茵紧紧抱住他的一条胳膊,他微笑道:“不急。”
说着,又将案上的阵法图纸铺开,继续修改起来。
冷风透过帐篷打在二人身上,分明是夏天,但是格外的冷。
苏茵早就准备好了棉衣,披在大哥身上。
少年原先还有些恐慌,但是瞧见大哥低头认真修改阵法的侧颜,看着看着,也不紧张了,就这样蹲在一边静静注视,脸上不自觉挂起一丝笑来。
这世上了解阵道的修士本就稀少,能够像大哥这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的男子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