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在她前面的样子,太清晰了。那种几乎要把人撕开的杀意,不是工具该有的反应。是更脏、更私人的东西。
她本该更生气。
可她只是觉得……心跳有点快。
她把脚收回去,绕到他面前,蹲下来。
动作很慢,蹲下后两人几乎平视。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那圈青紫的勒痕和踩痕,力道轻得像在确认伤口的温度。
“疼吗?”
“不疼。”
“又撒谎。”
她站起来,抬脚,直接把靴底压在他的手背上。
这一次力道比昨夜重。
骨头与地板之间只隔着一层已经受伤的皮肉。
卢西奥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瞬间绷紧,却没有躲。
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汗。
瓦伦西娜盯着他,慢慢加力。
“出声。”
他咬着牙,嘴唇发白,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压抑的抽气。
疼。真的疼。比昨夜被踩的时候还要疼。已经受伤的皮肉被再次碾过,像有细小的火焰在骨头上烧。可他反而觉得安心。
疼痛是熟悉的。疼痛是她还在用他的证明。疼痛意味着秩序重新回来了。
他宁愿要这种疼,也不要昨夜那种——她突然变得那么小,那么轻,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硬的荒谬。
瓦伦西娜没有停。
靴底碾过指骨,碾过掌心,碾过那圈已经发紫的勒痕。
疼痛清晰、缓慢、精准。
她看着他的表情,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看着他明明疼得发抖却还是把脊背挺得笔直的样子。
她其实很爽。
不是施虐的爽。是更深、更隐秘的那种。
看着他因为自己而疼,却还是把脊背挺得笔直;看着他连出声都要被允许,却依然把所有情绪都按回喉咙里——她的小腹会发热,腿心会不受控制地收缩。
她爱他疼的样子。
她更爱他明明可以反抗、却从来不反抗的样子。
这份爱太重了。重到她只能用靴子去踩,用金属环去铐,用最冷的命令去盖。不然她怕自己会露出别的表情。
“昨天你把我按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声音依旧平,却带着一点冷到骨子里的锐利,“顶得很深。我让你停,你没停。我哭着说输了,你还在继续。”
靴底又加了一分力。
“现在轮到我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听见了声音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紧。
她其实没有真的生气他“没停”。
生气的是自己在那个时候竟然没有真正想让他停。
生气的是自己的身体在被他用规则压住的时候,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诚实。
她需要把这个东西重新踩回去。踩得越疼,就越能证明——她还是那个能决定一切的人。
可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