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的目标极其明确:是那些蒙面刺客。
箭无虚发,狠辣精准。
几个呼吸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刺客们便接连中箭倒地,连有效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瞬间被清剿一空。
骊灰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说了多少次了,要留活口。”
她话音刚落,数名身着夜行衣,脸上覆狰狞鬼面具的人,如同鬼魅般从两侧屋檐飘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无声无息,对满地尸体视若无睹。
为首的人上前一步,朝着马车车厢单膝跪地,其余人也随之跪下。
“属下来迟,让丞相受惊,请丞相恕罪。”
他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却清晰可辨。
骊灰的目光落在首领身上:“我并非你们的上司,何来恕罪一说。”
不过她并不想在名义上做过多纠缠,随即话锋一转,直接问:“你们为何会在此处?”
鬼面首领垂首,“主人见丞相散朝后久未归府,心中挂念,特命我等前来探看接应。”
他稍作停顿,接着替那位“主人”发问,“主人还让属下代为询问,是何要事,耽搁了丞相归程?”
骊灰沉默了一瞬,清凉殿内种种掠过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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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描淡写:“无事,只是皇上一时兴起,多问了几句政务上的事。”
闻言,鬼面首领不再追问:“丞相无事便好。此地不宜久留,请允许属下等护送丞相回府。”
骊灰微微颔首:“有劳了。”
暗夜护卫们迅速起身,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一部分人赶车离开,另一部分人则清理街道上的尸体和血迹,默契得令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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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灰的马车平稳地驶回丞相府。
府邸门前灯火通明,与方才遇袭的黑暗街道恍如两个世界。
管家早已躬身候在门前,见骊灰下车,立刻上前一步,低声禀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她能听见:“丞相,您总算回来了。您的兄长午后就来府中等候,坚持要见您,说不见到您绝不离开。”
骊灰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难以掩饰的厌烦自面色上掠过。
与其面对这个嫡母所出、眼高于顶,却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兄长,她觉得方才那波刺客或许还更可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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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深知这个兄长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他如此执着地等她到深夜,必是惹下了难以收拾的棘手麻烦。
她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带他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