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拾起宫花。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宫花的刹那——
一只锦缎靴子猛地踩在了宫花之上!
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人狠狠攥住。
“好哇!灰团儿!你竟敢偷东西!”
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
灰团儿惊恐地抬头,正对上嫡兄骊青那张写满了恶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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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早已注意到她,特意等着这一刻发难。
骊青几乎要将她细瘦的胳膊拧断,同时朝着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大声嚷嚷:
“快来看啊!我抓到一个贼!她偷东西!”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惊讶的回望过来。
各种视线: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如同针一般,密密麻麻的扎在灰团儿身上。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我没有偷!”
细若蚊蚋的辩解,被彻底淹没在骊青更大的嗓门和四周嗡嗡的议论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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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异域腔调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斩断了四周的嘈杂:
“她没偷。我看见了,花是从那位小姐鬓间掉落,一路滚到这里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人群外围,立着一位深肤色的少年。
他的肌肤是健康的麦褐色,与周遭养尊处优、面色白皙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奇异的眼瞳:一只是如瀚海般深邃的蓝色,另一只则似烈日般灼目的金色。
这双瞳仁对于中原人而言,实在过于妖异独特。
少年年纪看似与骊青相仿,身量却更高,体格也更结实。
他身着样式奇特的异域服饰,显然是某位重要宾客的子侄或随行人员。
骊青正得意于自己掀起的风波,被当众驳斥,尤其对方还是个“蛮夷”,顿时恼羞成怒。
他松开灰团儿,转而气势汹汹地逼近异瞳少年,企图以身份压人:
“哪里窜出来的野小子?你看真切了?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是我们骊家的家事!”
他甚至习惯性的伸手欲推搡对方,一如他平日欺侮府中下人那般。
然而,他的手臂刚伸出一半,便被那异族少年迅捷反手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