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现在有两个夫人。
其中有一个她的生身母亲。
那个在将军府上毫无存在感的花房婢女,直到她的女儿在内阁站稳脚跟,权势日重,父亲骊大将军才开了尊口,给了她一个名分,让她成了嫡母周氏之下的所谓的平妻。
先皇帝在世时,怜悯她母亲遭遇,给了她一个诰命封号。
但父亲和嫡母从不让她出府,更别说和女儿一起居住了。
母亲现在突然前来……?
骊灰思付:我这个母亲性子素来柔弱,怯懦了一辈子,平日里绝少主动前来丞相府,生怕给自己添麻烦。
此刻突然前来,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骊灰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
京兆尹的动作太快,骊青被捉拿的消息定然已传回了骊府。
她那嫡母怎会坐视亲生儿子下狱?
必然是立刻向懦弱好拿捏的母亲施了压,逼她前来求情。
果然不出她所料。
骊灰步入正厅时,叶夫人正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边缘,双手紧紧绞着一方素帕。
听到脚步声,她像是受惊般抬起头,眼眶竟是红的,显然来之前就已哭过一场。
“娘,”骊灰唤了一声,声音放缓了些,在她下首坐下,“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府里有什么事?”
叶夫人看着女儿的面容,嘴唇嗫嚅了几下,未语泪先流。
然后,她慌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惶恐:“灰儿。”
“我听说青哥被京兆尹的人抓走了?”
她声音发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可是老爷的长子,这要是下了大狱,往后老爷可怎么见人啊?你父亲和主母那边……”
骊灰静静听着,心中已了然。
她回答:“他应是当街行凶,将人打成重伤,苦主告到了京兆尹衙门。人证物证确凿,裴大人依法拿人,并无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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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你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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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急切起来,泪水又涌了出来,“就算他有什么不对,咱们自家关起门来怎么教训都行,何至于闹到公堂上去?那京兆尹裴镇听说是个铁面无私的,青哥落在他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她越说越急,几乎是哀求出声:“灰儿,娘知道你现在不同往日了,你位高权重,你就不能跟那位裴大人说句话吗?好歹看在是你哥哥的份上,让他从轻发落,至少别让青哥儿受苦,京兆尹想必也会给你这个面子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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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明显是要她徇私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