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暗暗思索时,那两个魁梧的家丁已经走到杜大炮身边,毫不犹豫地伸手。
“啪!”
一记耳光脆响,在厅堂里炸开。杜大炮整张脸猛地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又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次更重,半边脸瞬间肿起,声音在红毯和雕梁画栋间回荡,像是敲响某种羞辱的钟声。
他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咒骂声,硬生生被打断了。
鼻息粗重,胸膛起伏,但终究没再吭声。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开始观察四周。
我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冷冷注视着他。
夜来香倚在我怀里笑得娇媚,黑蔷薇抱臂冷漠,水仙安静依偎。
柳如烟依旧半跪在我身侧,手指在我下体上缓慢游走,脸上带着谄媚而妩媚的笑意。
杜大炮终于看清了。
他先是盯着我,目光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彻底的骇然。
随即,他的视线落到正跪在地上的父亲身上。
杜文国额头抵在红毯,姿态谦卑得像一条失去骨头的狗。
再偏过头,他又看见了母亲柳如烟,正用手轻抚我胯下,媚态横生。
“……这……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杜大炮瞳孔骤缩,嗓子像被什么卡住,挤出来的声音嘶哑而尖锐。他踉跄着挣扎,却被铁链死死锁住,只有手臂和脖子能疯狂乱动。
“爸!妈!你们疯了吗?!怎么跪他?!”
他的叫喊一瞬间尖锐得像被踩到尾巴的野狗,满眼的不可置信。紧接着,他怒气冲冲地把目光钉在我身上,血丝布满眼眶,声嘶力竭地咆哮:
“顾行舟!你对我家做了什么?!你给我放人!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放开我爸妈,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的喊声回荡在厅堂里,带着破碎的歇斯底里。
但下一瞬,他仿佛终于意识到什么——父亲没有回应,母亲的手还在我身上动作,完全没有任何要救他的迹象。
杜大炮呼吸急促,脸色铁青,急切转向父母。
“爸!你不是教育厅的老大吗?你一句话多少人给你卖命!还跪着干什么?!”
“妈!你快点!叫人!找人来弄死这个小王八蛋!怎么能让他在咱家里耍威风?!”
他挣扎得铁链哗啦直响,声音越来越尖,眼神越来越绝望。
可他的呼号此刻看起来,竟滑稽得可笑。
在这座庄园里,他的世界已经翻转了个底朝天,他却还停留在过去的幻梦里,以为父母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庇护者。
我冷眼看着他,心里泛起一股荒谬的冷笑。
或许他真的没意识到,自己赖以为傲的家业,在昨夜已经轰然倒塌。
水仙轻轻一挑下颌,蓝色眼眸在烛火与晨光交错的厅堂里闪着冷意。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像是落在血肉上的诅咒:
“老杜,你儿子刚才骂得挺难听的。”
她话音一顿,唇角勾起一抹不带笑意的弧度,指尖缓缓点在红毯上:
“去教训一下吧。”
杜文国顿时身体一震,仿佛被人扯动了神经。他额头还贴在地毯上,立刻连连叩首,语气颤抖却满是谄媚:
“遵命!属下这就教训这逆子!”
他一个翻身起立,身形肥硕却像一条受训的猎犬般敏捷,径直走到杜大炮身前。
脸上谄笑顷刻转冷,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