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瞬间解锁了广濑真优那已经宕机的大脑。
她想起来了。
现在,是审判的时刻。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恐惧和绝望的寒流,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道歉,想忏悔,想跪下来求她原谅,但所有的语言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团无意义的痛苦哽咽。
佐久间凛看着她那副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可怜的样子,眼神里那抹复杂的情绪,又加深了几分。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要不……先去洗一洗,再来聊?”
洗一洗?
广濑真优的大脑,再次陷入了短路,她下意识地顺着凛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那具赤裸的,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痕迹的身体,皮肤上还带着睡出来的褶皱,空气中那股属于体液和汗水的不洁的气味,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了她的脸颊。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曾无数次地在凛的面前赤身裸体,但那是在“主人”和“奴隶”的关系下。
但现在,她们之间的关系,回到了“同班同学”?
而她,就以这样一副不堪入目的的姿态,呈现在了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光芒的的佐久间凛面前,她就像一只被丑陋的虫子,被放在了聚光灯下供人观赏。
“好……好的……”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还带着哭腔,她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胡乱地裹住自己,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踉踉跄跄地逃进了浴室。
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凛一眼。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也隔绝了佐久间凛那平静得令人心慌的视线。
广濑真优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她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了许久的无声泪水,再次决堤。
……
佐久间凛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啜泣声,轻轻地笑了笑。
那不是嘲笑,也不是得意的笑,那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自嘲的复杂笑容。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她站起身,开始打量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这是她以“奴隶”的身份来过无数次的房间,但以“佐久间凛”的身份清醒地观察这个房间,还是第一次。
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
然后她看到了。
在床脚边的地毯上,静静地躺着两件东西,是那双白色的被她穿过无数次的丝质长手套,和那双同样被她穿过无数次的白色长筒丝袜,它们被揉成一团,丢弃在那里,上面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属于她和真优的污秽痕迹。
佐久间凛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些被她刻意压下去的不堪记忆,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她想起了自己穿着它们,跪在地上为真优口交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穿着它们,用手、用脚,为真优服务时的感觉。
一股生理性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但同时,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也随之升起。
她走过去,弯下腰,却没有去触碰那两件东西,她的指尖停在了离它们只有几厘米的空中。
她看着它们,眼神变得幽深。
她想,这个房间里一定还有更多……属于她们之间的“秘密”的证据吧。
她没有去翻找。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件白色的布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