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武器有步枪……?”青的神色凝重起来,管控枪支的法案已经执行了多少年了,为什么他们还是能……没有报备的步枪已经是重罪了……天主军的势力,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所以,你们打算在那老家伙进教堂后……像电影里那样从两边杀出,然后当场把他射杀什么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埋伏在二楼然后向下射击,但好像没有区别就是了。
“大概吧,大概,反正那群家伙平时的工作就是在草原上欺压村庄,估计也不会别的”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塑料袋包装的两杯奶茶,柯琳娜取了一杯递给青,享受着对方的暂时慌乱,“本来,是预定要我去指挥他们的,不过,就在昨天,完全变成了他们自己的行动呢。”
“什么意思?”警惕地接过修女小姐递来的饮料,青看着她将吸管插进杯盖,满足地吸吮起来,暗自开始疑心,这家伙不会从来没守过戒律吧……“现在的计划到底是怎样的?”
“嗯……总之就是,大概要让他们在圣训堂里,尽可能大地闹出些动静吧?”
修女小姐露出了相当残忍的微笑,青意识到,她说的“动静”,极有可能是……啧。
在中华民国的首都进行这样规模的恐怖袭击,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喂喂?喂喂?听得到吗?”
“咕!别说这么大声啊……”
朱鹮的声音从耳机的另一侧传来,震得她的耳膜都隐隐作痛。这家伙,还是学不会细声细气一点吗……
“我已经到位置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我——”
“不要急躁恼怒,因为愚昧人常常怀揣着怒气。”
不等青回答,修女小姐便将她嘴边的话筒掰到了自己这边,轻柔地回答道。
看着她得意的坏笑,青恼火地咬了咬牙,这家伙,绝对在调戏自己……
“哈?”
“神面前,我们不可轻率开口,也不可急躁发言……因为神在天上,你在地下,所以你的言语要寡少。朱鹮小姐,莫要着急哦?”柯琳娜的话语依旧温柔,也依旧充满了让人想要揍她一顿的某种气质,“继续监视,好嘛?如果有黑色人种——你们是这样称呼非洲人的吗?——从地下车库或正门处出入,还请报告哦?”
耳机那侧没有回答,只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青小姐……那个,朱鹮小姐,应该有记得要装消音器吧?”
“……我不好说。”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有些不妙。
不过,朱鹮的狙击位置毕竟只是个观察位与最后保险……顺带帮她们订一间在维也纳酒店的房间而已……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朱鹮她,以前也参与过一些难度比较高的行动……呃,我,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相信她……”
虽然嘴上这样说,青还是想起了,那么多次朱鹮的粗心搞砸的狙击……不、不会有问题吧……大概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因为二人劳碌同得美好的果效。若是跌倒,这人可以扶起他的同伴。若是孤身跌倒,没有别人扶起他来,这人就有祸了。再者,二人同睡,就都暖和。一人独睡,怎能暖和呢?有人攻胜孤身一人,若有二人便能敌挡他。三股合成的绳子,不容易折断。”
柯琳娜又在说她听不懂的句子了……是圣经吗?她不太明白。
“总之呢,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嘛。”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已经吸干的奶茶杯顺手扔进垃圾桶,修女小姐再次拉起了青的手,另一只手打开了咖啡厅的门,“该出发咯?”
“喂,这里不——咳!咯——”
真是稀奇,地下停车场的保安亭里,居然也有这样的……他们到底渗透进了多少地方……
将昏迷的穿着保安制服的黑人男子从保安亭中拖出,小心翼翼地翻进了一侧的垃圾桶里,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知那是因为运动,还是紧张。
修女小姐从地上捡起那人在搏斗(应该称之为搏斗吗?看起来好像只是她用辣椒水折磨了那人长达一分钟后,再由青完成制服……)中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端详片刻,随后将其收纳进了袖口内。
“马卡洛夫,苏联时期生产的,”取出手帕,为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欣赏着她慌乱的神色,修女小姐自言自语道,好像看到了很有趣的事一般,“据说威力不足……不过,既然并不是刺杀的主力火器,也就不用考虑那样多的……啊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我说你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修女小姐苦恼的样子,青只好主动牵起她的手,强行忽略了那一声娇滴滴,不知是真心还是刻意的的“哎呀”,继续深入圣训堂的地下停车场。
周一的圣训堂理所当然的没有多少人,何况还是地下停车场。
用刚刚从门卫身上搜到的钥匙卡打开安保室的侧门,青从怀中取出退休时作为纪念品被允许保留的消音手枪,深吸一口气,靠在门上,轻轻拧动把手,打开了一条门缝,一只脚踏进了至少从外面听起来还算安静的安保室。
——说来也真是幸运,这样重要的部门,居然安排在地下车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