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实验桌前的那张长桌上摆放着的一个个玻璃罐,也终于让她得以窥见了全貌——那是一只只福尔马林罐,漂浮着一只只色泽诡异的……人脑……
“吱呀。”
——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是门开了……
顾不上进一步观察那些诡异的脑子,青赶紧从警服一侧的枪套中拔出转轮手枪,随后,翻身躲在了摆放工具的长桌下。
还好这条桌子蒙了能盖到地面的桌布……
“唔唔,唔!”
是女性被蒙住嘴挣扎的呻吟……从音色判断,大概就是柯琳娜了吧。真是稀奇,她也有这样窘迫的一天啊。
“安德森太太,真没想到,我会的叛徒会在你这里,”是个老头的声音,看样子判断,应该就是德凡纳了……“真感谢您,帮大忙了。”
“其实,我只是觉得,这么可爱甜美的女孩子,应该会很美味吧?抱着这样的心情开始的呢。”这应该是安德森太太的声音……也就是说,她确实想要把柯琳娜做成……松饼。
“最近,我在尝试将人脑粉和越橘混合呢。”
“唔唔!唔!”
——啊,算了算了,虽然还蛮想看看柯琳娜坏成这样的大脑,到底该是什么样的,不过,青还是决定,把她救出来吧。
从脚步声判断,德凡纳应该没有带保镖或者随从一起,在这座地下室里,只有他、安德森太太和那家伙在……
青将右手撑在了桌底,出乎意料的,虽然摆满了工具,这张桌子,却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呢。
“好,乖,很快就会结束,虽然会很疼,不过,你会变得很甜很美味哦?”
柯琳娜被平放在了……手术台上,至少现在听起来是这样的……德凡纳那老头好像是去看……头骨样本了吗?
啧,虽然很想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不过,眼下看来,他们大概会一边解剖柯琳娜,一边……该死。
感受着安德森太太的脚步走到自己身旁,青没有过多犹豫,一下撑起了桌子,在金属工具纷纷落地的清脆响声中,将安德森太太压在了翻倒的桌面下。
随后,在德凡纳来得及掏枪反击之前,她边一脚踩在了翻倒的桌底上,在老年人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中,果断地向德凡纳的方向扣下了板机。
爱尔兰警察的转轮手枪没有消音器,不过,还好是在地下室内。
“砰!砰!砰!砰!砰!砰!”
弹匣内的六发子弹转瞬间便倾泻而出,在德凡纳的胸膛、肩胛、手臂与腹腔上炸开血花,将他撞在那只巨大的颅骨展示柜上,手枪脱手,落在了地上,他则缓缓瘫坐在地上,各色各样的颅骨纷纷滑落、砸在他的身上,染上了汩汩冒出的,陈年老血的颜色。
“你——咳咳,你……”
看着青使劲踩了踩桌板,随后举枪对准了自己的面孔,因为肺部的伤而无力地呻吟着的德凡纳,双眼中流露出的却是几分疑惑。
不过,当然,青没有打算,解答他的疑惑就是了。
虽然跟着伊莱莎前来找德凡纳的本来目的,是将他带走并问询天主军的相关情报……不过,现在看来,只能靠她们自己去找了呢。
在德凡纳逐渐失去光芒的眼神中,青为转轮手枪上满了子弹,随后,走到他的面前,将枪口对准了他的面庞。
“忏悔吧。”
当然,她没有指望德凡纳这种恐怖组织头目后悔什么的,只是,这好像是他们信基督教的传统之类的?
她还是觉得,无论怎样,也要展示一下民主国家公民的素养嘛。
“你——”
看样子,德凡纳并不十分想要忏悔或者留遗言的样子。他伸出的血迹斑斑的手,仍然朝向地上的手枪。
“砰。”
一小时后,松饼节现场
“德凡纳的住处和施密斯的故居都已经彻底搜查过了,伊莱莎这家伙,鼻子还挺灵的,”朱鹮耸耸肩,坐到了端庄地站在一架煤油灯一旁的柯琳娜的身边,这家伙,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不过,她没义务帮青去查清就是了,那是她们小两口的事,“施密斯的文件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作为天主军的外派人员的琐事……不过,德凡纳的记录,明显更有意思呢。你听说过‘末日方舟’,或者任何类似的项目吗?”
“末日方舟……”柯琳娜咬了咬自己涂着漂亮的鲜红指甲油的纤细手指,露出了很罕见的苦恼的神色,如果青不是在沉迷烤肉的话,一定会被逗笑的,真可惜没让她看到自己这么可爱的样子……修女小姐有些遗憾地想到,“虽然父亲是大队指挥官,不过,我其实,只是南京分部的普通职员哦……末日方舟……德凡纳好像和父亲提到过,但……”
“德凡纳的日记里提到,下个周二,就将是今年的‘末日方舟’的项目年会,”朱鹮摸了摸像一条大型犬一样扑进自己怀里的伊莱莎的下巴,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被变态痴女骚扰什么的……“直升机会在今天晚上来接他。”
“……真有意思。”